“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我对自己更狠,你以为你今天做的这件事情我没有想过吗?我本来觉得要是我报了仇,你就是拿刀子直接剐了我,我也认了。可是我的人生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这里的我并不是我的全部。听艳艳说你是花妖,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身上的气息不对吗?还是真的和陶桃说的那样,我身上的气息掩盖的足够好,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发现不对劲吗?”
姚杏儿的眼睛里面透着疑惑,她甚至都不明白唐映雪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值得花主亲自帮他。姚杏儿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天花主弹指间让整个姚府里面的人失去了行动能力。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这条命给了你也就罢了。”
姚杏儿两只手握住唐映雪的手,一会儿之后闭目苦笑:“怎么会这样?”
唐映雪看着姚杏儿笑的比她更加苦涩的说:“杏儿,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无数遍,比如,我这样的我娘怎么还会甘愿生下我。比如,我的命运为什么我不可以自己掌控,而是被抹掉记忆托付给我的父母,比如为什么养我的父母发生了那么惨的事情我却再一次被抹掉记忆跟着义父。比如,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可心的姑娘,她却是仇人的女儿。”
唐映雪没有哭,他在笑,可是笑的眼角的纹路深深的露出来,笑的让姚杏儿都以为他是在哭,比哭更让人难受。
姚杏儿说:“别笑了。”
唐映雪没有听,只是笑的撕心裂肺,笑声里面都透着一种惨烈。
姚杏儿说:“停下吧。”
他只是把头埋进膝盖,笑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泣。他的肩膀在发抖,月亮照在黑色的衣裳上。黑的姚杏儿看着心惊。眼看叫不听,姚杏儿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自己叹道:“真真是命运作弄这世上的万千生灵。不管是神,是魔,是妖,是人,竟然真真的逃不过去。”
姚杏儿看着他的那身黑衣,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原先那个笑若春风,身穿白衣,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如同出鞘的宝剑的唐映雪,那个的时候他意气风发。而如今所有的锋利竟然随着岁月,白衣变成黑衣,锋锐隐藏在最黑暗的深处。叹了几声,姚杏儿终究先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