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兰奇挥挥手:算啦,念你们还是初学者,这样已经不错了。今天就到这吧,晚上你们可以暂时在楼上的包厢里休息,记得把小册子里的魔术全部学会哦。
周童道:一个晚上全部学会,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你不是说我们要等你表演完之后才上场吗?这样的话,也用不着表演多少节目吧?
啊,这倒是我的错。忘了告诉你们,为了提高观众的兴趣,我决定搞点有创意的东西,比如让观众来抽签,决定你们每个人的表演节目,只有让观众亲自参与进来,才能真正体会到乐趣,你们说是不是?
周童很想说不是,但他不敢。亚兰奇笑得很开心,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于是当晚,五号包厢旁边的六号包厢,灯火通明,人手一本小册子,一箱道具,废寝忘食,埋头苦读。余州学的脑壳疼,抬眼一望,没招招姜榭,推门出去,才发现他站在走廊的栏杆边,沉默地看着底下空无一人的舞台。
在想什么?
姜榭道:在想那亚兰奇,究竟是什么人。
余州道:你是不是很早就和他认识了?
姜榭转过头来打量他,试图在他脸上寻找吃醋的痕迹:你这是在秋后算账?
余州道:我才没那么幼稚。讨论正事呢,他之前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线索?
没有太明确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对这个剧院的熟悉程度,绝不同于一般的入镜者,而且,就凭剧院的运作都由他一手安排,他就绝不是个简单角色,姜榭道。
赶鸭子上架式的学习实在太累人,眼下讨论副本竟成了一种别样的放松。
余州拿出新发的小册子,翻开最后一页,那上面竟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亚兰奇今天的话信息量太大,我刚才整理了一下,你听听看。其一,他知道自己身处的世界并非现实世界,这说明他曾经很有可能是个人;其二,他接触过许多入镜者,并且尝试通过培训表演的方式帮助他们离开副本,但似乎没有成功过,这究竟是入镜者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暂且不知,总之很可疑;其三,他目前给人的观感很不错,至少没什么危险性,鬼怪特征不强;最后,他完美地融入并参与了这个副本
说到第三点时,余州顺带将泥俑林的事将给姜榭听。
泥俑
余州:哥,你之前提过一嘴的人形容器,会不会正是这些泥俑?
姜榭道:很有可能。人形容器这个是我自己探索出来的,因为我的空间形状比较分明。
这么说来,人形容器、泥俑、熔炉,这三个概念应该指代的是同一种东西,刚刚在包厢时,牧阳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把熔炉的事说了,也就是亚兰奇口中的筛选程序。
余州道:你们当时被打包扔进熔炉,结果却来到了我的空间里,就说明,那泥俑,其实是一个个空间。
说罢,一股寒意涌上余州心头。
那么多泥俑,里面究竟困着多少人呢?
恍然间,余州忽地想到那些嵌在天井壁上的、数不尽的逼真木偶,心底愈加发凉。
这二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