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算好了,周童叹气,没见过猪的人不知道猪肉好吃,我昨晚睡了床,今天却要睡地板,那才叫惨。
说话间,许清安找来几捆报纸,拆开来,给他们一人扔了几张。
周童:呜呜呜,谢谢舍长。
不客气,许清安说,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漱休息吧。
人一多,房间就显得有些狭窄,余州、宁裔臣还有许清安挤在大床的左侧,严铮拉着周童跑到右侧去,说什么抬起头就能看见女神,实际上一根头发丝也瞧不着。
许清安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响。宁裔臣侧耳听了听,随口问道:舍长,在干啥呀?
许清安说:衣服里放了点东西,睡得不舒服,准备拿出来。
宁裔臣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许清安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面折叠镜,随意地搁在墙角,然后翻了个身盖上被子。
夜渐深,房间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红色穿衣镜平整的镜面倏然波纹般荡开,露出红裙子的一角。
涟漪散去,红裙子却没有马上行动。她左顾右盼了一会,蓦地定在了一个方向,头颅骨碌碌滚出来,下巴朝上,眼睛弯着,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到了耳根。
下一刻,她摆动着蛇一般的脊骨,重新钻回镜子之中,不久又从墙角的折叠镜中探出头。
面前躺着三个人。
那么先问哪个比较好呢?
视线梭巡一圈,落在最近的余州身上。红裙子的蕾丝袖子搭上余州的脖颈,她问:你有没有腿呀?
余州睫毛颤了颤。他的睡眠本就轻,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醒来,自然听清楚了这句话。
那是什么东西?
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或者干脆不回答了?
将他脸上一切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头颅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凑近余州,尖细的声音伴随着刺骨的寒意钻入耳中,如一条湿滑粘腻的虫子,你有两条腿,把一条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