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在骂人。
殊月小心攥着符纸，离叱枭远远的，对闻耀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我跟姜雀第二次商量图纸细节时她教我的。”
当时姜雀刚帮他们‘复印’完一批经书，‘复印’的术法是他们宗主琢磨出来的，只要有足够的纸张就能顷刻生成两本一模一样的书。
她去找姜雀时，姜雀说想给灵筑符做个备份以防万一，殊月起初不懂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跟‘复印’差不多。
“姜雀姑娘改良了‘复印’的术法，让它也可以用于复印灵筑符，又给了我一笔买材料的钱，这才有了这第二张符。”
“原来如此。”众人还没来得及撤下的大拇指又齐齐转向姜雀。
闻耀过去冲姜雀呲出大牙：“怎么这么聪明呢，真不愧是我小师妹！”
沈别云笑着收回传音石，照秋棠也乖乖趴在了徐吟啸衣襟边缘，殊月把符纸交给姜雀，大家这会也不争了，说什么都要让姜雀扔符纸。
再抢下去，万一再出意外，今天就真完了。
只叱枭在闻耀怀里呼哧呼哧气了半晌，最后从喉咙深处冲姜雀发出一声委屈的怒吼：“你有后招你还揍我！”
冻在他嘴上的坚冰已经化成水雾，姜雀回身弹在鹰头上：“那你说你该不该揍？”
叱枭偃旗息鼓，乖乖窝在了闻耀怀里，虽然他不认错，但心底知道是他做得不对，突然闯出来抢人东西，换谁都会下意识握紧的。
要不是姜雀早有准备，今天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叱枭瞥了姜雀一眼，鹰头一偏，拽道：“我会赔你钱的。”
姜雀笑着讹人：“三倍。”
叱枭：“三倍就三倍，十倍本殿下也赔得起，哼！”
............
路上这一耽搁，几人赶到浮周山时，山前已经围满了人，熙熙攘攘的，谈笑风生。
见几人过来，都在下方朝他们喊话：“来这么晚啊姜宗主！”
“礼都来了你不来！”
“我带了好茶，一会可要自罚三杯！”
姜雀带着众人缓缓下落，脚尖踩到地面，笑着朝众人弯了下身：“抱歉，来晚了。”
齐长老和诸位宗主站在最前，笑看着姜雀弯身俯首，即便身后跟着俩尾巴，也遮不住通身的从容气度。
他们终于切实地感觉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沧澜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前途无量，意气风发。
齐长老抹了下眼睛，望着姜雀欣慰道：“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