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只有一张凳,高老大已坐了下来。
孟星魂坐在她对面的床沿,两个人互相凝视着,时候仿佛都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很久很久,高老大才笑了笑,道“我看来怎么样?”孟星魂也笑了笑道“你还是老样子,好像永远都个会变的。”
高老大嫣然道“你没有看清楚,其实我已经老了很多。”
她没有说谎。
孟星魂已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已多了些那双美丽的眼睛看来也不像以前那么明亮,仿佛已显得有些疲倦,有些憔粹。
高老大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一年来,我的日子并不大好过—也许每个人的日子都不会很好过,所以每个人都会老的。”
孟星魂懂得她的意思。
她的日子不好过也许有一大半是为了他。
他也想说几句话来表示他的歉疚,可是他说不出—有些人好像天生就不会说这种话的。
高老大忽又笑了笑,说道“你什么活都不必说了,我明白”孟星魂道“你……你不怪我?”高老大柔声道“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打算,若换了我,我也会这样做的”孟星魂更感激,也更感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亏欠高老大许多,自己这一生怕还也还不清欠人债的.也许比被欠的更痛苦。
高老大忽然又问道“她对你好不好?”孟星魂道/很好。”
高老大目中露出羡慕之意道“那么你日子就一定过得很好,我早就知道,只有一个真正对你好的女人,才能令你这样的男人幸福。
男人都认为女人是弱者,都认为自己可以主宰女人的命运却不知大多数男人的命运却是被女人捏在手里的她可以令你的生活幸福如天堂,也可以令你的生活艰苦如地狱。
无论多有希望的男人若不幸爱上一个可怕的女人那么他这一生永远都要做这女人的奴隶。
他这一生就算完了。
高老大道“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回来呢?”孟星魂道“你真的想不到?”高老大叹了口气,道“你若是回来替老伯拜寿,只怕迟了一孟星魂动容道“迟了一步?……难道老伯他出了什么事?”高老大道“谁也不知道他出了事,谁也不敢到他那花园去,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一定出了事。”
孟星魂道“为什么?”高老大道“因为这地方忽然变得很乱.好像每天都有很多陌生人来来去去……”她忽又笑道:“也许只有你可以去看看他,你们的关系毕竟和别人不同”孟星魂忍不住站了起来,但看了她—眼,又慢慢地坐了下去高老大道:“你用不着顾虑我,我只不过想来看看你,随时都可以走的。”
孟星魂道“你…·是不是要回家?”高老大幽幽道“除了回家之外,我还有什么地方好去的?”孟星魂垂下头,终于忍不住问道;“家里是不是还是老样子7”高老大道“怎么会还是老样子”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慢慢地接着道:“自从你走了之后,叶翔也走了,据说他已死在老伯手里,可是谁也不能确定,小何虽然没有走,但已被人打得变成了白痴连吃饭都要人喂他。”
孟星魂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幸好还有石群在。”
高老大道:“石群也不在。”
孟星魂失声道:“为什么?”高老大道“自从我去年叫他到西北去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
孟星魂骇然道“他怎么会出事?据我所知西北那边也没有人能制得住他的。”
高老大叹道“谁知道呢?江湖中的事,每天都可能有变化,何况一年?”她笑得很凄清,接着又道:“何况他也许根本没有出事只不过不愿意回来而已,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打算的,所以我也不恨他。”
孟星魂垂下头,心里像是被针刺着。
高老大黯然道“老朋友都一个个走了,我一人有时也会觉得很寂寞的,所以……所以在你有空的时候,不妨回来看看我。”
她忽又展颜而笑,嫣然道,“假如你能带着她回来,我更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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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魂握紧双拳,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一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带她回去”他忽然觉得高老大还不像以前想得形么坚强,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保护她的责任,不该论她如此孤独,如此寂寞。
聪明的女人都知道对付男人有种最好的战略,那就是让男人觉得她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