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把小平之抱过来,让他坐在身旁的蒲团上,两人始终看也没看一旁跪伏着的周海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邢先生下午来交代过了,当下这局面今后由你来执掌社团的一切……别的姐都可以暂时帮你接管照料,只是洪哥生前作的事,你还要接着去做。这个我以后再跟你细说……最为重要的,洪哥有一处暗箱,你无论如何要接管过来……周海琼今晚你怎么折腾,我不管,但那“暗箱”却十分要紧。掌握了暗箱,才算你小奎真正掌控了松竹社团。”
梅姐当然清楚苏奎和大嫂周海琼的茬口,只是用眼示意,暗箱的开启还在跪伏着的女人身上。
苏奎这么机敏如何不领会梅姐的意思,他摸了摸旁边困倦到不行的小平之的脑袋,和蔼的说:“平之乖,让姑姑陪着你在这里给公爹守灵,困了就先去睡……叔叔跟你母亲有重要的事儿说。”
说完,就来到一直跪伏在那里的周海琼面前,居高临下的吩咐:“跟我到后面去吧……”
周海琼可怜的抬头看了一眼满脸煞气的男人,害怕的点点头。
起身随着苏奎往后堂走去,没走几步,男人就停下来十分奇怪似的看着她。
周海琼一惊,想了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咬了下嘴唇,弯下腰四肢着地,就那么拧着腰肢跟在男人身后,向后堂爬去……
洪府的丧事很隆重,后堂布置在隔着棺材灵位三四间摆放着祭品纸马的堂屋后面十几米的一处后厅里。
正中间高悬着前帮主洪啸天的遗像,前面摆放着香炉烟火。
周海琼艰难的爬行着,这十几米距离好似爬了几公里一样,坚硬的理石地面硌得她膝盖生疼,她也依旧不敢停滞下来。
眼看着前面的男人走进后厅,舞马长枪的在四出头的黄杨木椅子上高坐,周海琼再顾不上脸面委委屈屈的爬过去,在面前的阴沈着脸的黑胖子身前跪了,叩了个头,等待男人吩咐。
“嫂子你都想好了?”
苏奎的声音又冰又冷,蔑视的看着地上跪伏着的寡妇大嫂。
伸出脚就把女人低下的头抬了起来,还是那张动人心魄的娇艳面孔,白白净净的惹人怜爱。
“想好了……只要奎哥您能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想怎么着,都行。”
周海琼这会儿早没了当日的威风,哆哆嗦嗦的把两手垂在身侧,仰视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就扇在寡妇俊俏的脸蛋上,“什么奎哥,叫主子!”
就跟当初挨打的苏婉一样,周海琼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两行眼泪悄悄的挂下来,轻声回答说:“是,主子。”
“洪哥的暗箱在哪里?……开启的钥匙在你身上?”苏奎逼视着诺诺无声的大嫂周海琼。
“暗箱就在后面密室房间,洪哥从来不让我靠近的……钥匙在这里,凭上面的密码修改指纹锁。”
周海琼急忙从身上取出一串车钥匙般的东西,上面不但有钥匙,遥控器,附带的金色卡片上还有一串复杂的密码,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苏奎简单检查了一下,估量女人也没胆量骗自己,才恨恨的问周海琼:“你当初欺辱我姐时候,想没想过有今天?……报应有时候来的特别快,不是吗?”
“是的……嫂子错了,小奎,嫂子以后小心的服侍你。随便你怎么调教都可以,……但无论如何求你护着平之,他还小,别让他给人害了。行吗?……”
苏奎看着悲悲切切求他的美妇人,心中的舒爽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
但是他依然没给俏寡妇一点好脸色,继续说:“看大嫂你这么乖巧,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去,把那个拿来,我得先给你立立规矩。”
周海琼抬眼看时,苏奎指的是旁边装饰瓷盆放的两只拂尘用的鸡毛掸子,知道男人是要先打她一顿,给她这新收的玩物一个下马威。
她早就下好决心,无论苏奎做什么,都要奉迎讨好他满意。
当下也不犹豫,跪爬了几步,从瓷盆里选了一把藤竹把的长掸子,规规矩矩的爬回苏克面前,双手把五花的鸡毛掸子举过头顶,嘴里讨好的说:“贱妇周海琼,请主子给我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