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打开看看吧。”
说着,艾莉丝的手已经按在了石棺的边缘……随着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腕骨绷紧,借着腰背的力道狠狠向前一推!
石棺的棺盖与棺身咬合了百年,边缘结着薄如蝉翼的石硝,此刻被推力震得簌簌剥落,发出细碎的沙响。
沉重的石盖与石面摩擦,迸出刺耳的吱呀声,那声响在空旷死寂的石室里荡开,回音层层叠叠。
棺盖被推开出半尺宽的豁口,一股微凉又干燥的风先涌出来,没有半分腐臭,只有陈年石土与枯木的淡腥气。
直到棺口彻底敞露,入目的景象让两人呼吸都骤然滞住一瞬。
随着布莱克手中的照明棒照亮,里面静静躺着的“东西”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个男人,身形颀长却枯瘦得骇人,皮肉贴骨,苍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皮下凸起的肋骨与嶙峋的腕骨。
他的衣衫早被岁月蚀得褪尽了颜色,边角风化得起毛,样子看上去让人感到发毛。
而皮包骨的胸口上布满了不断闪烁的符文,胸口下那颗心脏却依旧在微微鼓动着,上下起伏。
石板完全被推开,整个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却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这让布莱克暗松了口气。
“看起来还很健康。”艾莉丝淡淡道。
“你这话是认真的?”
“尸体腐化成白骨只需要短短数月,碎化腐不过几十年而已。”
“如果不是他身体上的符文纹路的话,那么问题就出在这口棺材上。”布莱克看着青黑的棺材。
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的目光缓缓落向对方胸口,那具枯瘦苍白的躯体上,赫然摆着一方掌心大小的银盒。
盒子的四个边角磨得光滑,稳稳贴在嶙峋的胸骨上,不偏不倚,在昏暗里泛着淡淡的哑光。
他伸手拿起,打量了一番最终在盒子的底端找到了一个拇指大的凹槽。
随着他轻轻一按,啪嗒一声盒子应声打开——而里面躺着的,是一只短笛还有一张用绳子卷起的羊皮小卷。
布莱克指尖捻起那支短笛,笛身是温润的象牙白,表面刻着细密的金色圣纹,入手微凉却不冰骨。
“我来。”一旁的艾莉丝突然开口。
布莱克愣了一下,还不等他开口短笛已经从他手中转移到了艾莉丝手中。
唇瓣贴上笛口,气息轻送,一声清越的笛音骤然破开石室的死寂。
笛音未落,金色的微光便从笛身纹路里漾开,丝丝缕缕的金芒贴着地面蔓延,转瞬之间,以艾莉丝为中心,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结界拔地而起。
神圣结界?
布莱克打量着结界。
不对,比圣城的护城结界更加夸张。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弱的气流都被这个结界隔断,想了想,他伸手摸向这个金色结界上。
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凝实,结界表面光滑如铸金,力道沉压下去,竟纹丝不动,无比坚硬。
布莱克眼中迸发出蓝色荧光——不止气流,连周遭的水汽都被彻底隔绝在外,石室内的浮尘也被金光定在原地,半点都穿不透这层壁垒。
它似乎不只是单纯的庇佑屏障,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隔断】。
断风、止水、阻尘,万物皆不可入,也不可出,是一道密不透风的绝对屏障。
不过作为代价,结界中的人也无法出去,并且要不间断地进行吹奏。
这还没完。
随着艾莉丝的曲调陡转,那结界居然化作无数道铁锁,一瞬间死死缠上布莱克的双手双脚!
布莱克发力,却无法挣脱分毫。
随后又尝试在掌心凝聚魔力,手腕微微一转风刃对锁链进行切割。
下一秒随着锁链上的金色铭文开始流动,风刃被尽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