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颤抖都扯动着身上松垮的皮肉,凸出的眼球因窒息般的痛苦微微外突,眼尾泛着病态的红。
威尔士眉头紧锁,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女人干瘦的手指蜷曲着去接,指骨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指尖虚虚搭在杯壁上,连片刻的支撑都做不到,水杯晃了晃,险些倾洒。
他终是沉了声,一手稳稳扶杯,一手虚托着她后颈,耐心喂她咽下几口。
同时心里还是有些同情这个女人。
即便病到了这种地步,斯卡顿依旧没有给予对方多少关心……在外装的端庄仪表风光无限,但是内部却已经一团糟了。
该说是自作自受吗?
尽管之前自己就已经提醒过对方,自己的大哥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
但是她还是固执地选择了他。
落到如今的境地,应该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吧。
而且……
外面那个女人似乎已经怀有身孕。
看着如风中残烛的女人,此刻的威尔士眼神有些复杂。
这种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
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咳嗽渐渐平息。
女人那双空洞又凸出的眼眸直直望向屋顶,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此称心如意。”
“你会帮我的,对吗?”
女人扭头看着威尔士的眼睛,努力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
“毕竟我们可是从小的玩伴,不是么?”
只不过此刻威尔士看着对方那刻意流露出的笑容,只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