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叔明明那么厉害,她不管说什么曹叔叔回的话都能恰好说到她心坎里,有时她说一件事说了一半就感觉曹叔叔已经懂她了,但曹猛怎么连接话都不会。
明明自己是打算在医院陪他一下午,好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
到了度假村已经黄昏了,曹豹依然抢先下了车去给温柔拉开车门。
温柔没有拘谨矜持,就等着他,眼睛一瞥看到驾驶席上有一支皱巴巴的白玫瑰,像是从曹豹身上掉下来的一样。
“咦,曹叔叔,这枝花怎么在这啊!”
温柔拿起白玫瑰问道。
她小时候学过花艺课,刚刚给曹猛送的话都是自己挑的,而这支白玫瑰是整个花束中最中间最显眼的那一朵,难道是掉了吗?
“啊!我差点都忘了!”曹豹一拍额头,接过花,“我觉得这支花很好看,就抽了出来准备送给咱们小公主,谁曾想皱成这样了!”
“曹叔叔!”温柔突然不满的嗔道:“哪有借花献佛的呀!而且给人送花都能忘很没有礼貌的!”
温柔气鼓鼓的下了车大步往度假村里走去,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像是抢一般抢走了呆傻在原地的曹豹手中皱巴巴的白玫瑰,哼了一声又头也不回的走掉。
曹豹像是不明白开朗大方善解人意的温柔怎么突然生气了一般,还呆站在原地,停车小哥停完了回来后才回过神,连忙说道:“再去把我的车开来,还有附近最近的花店在哪你知道吗?”
温柔回了碧落院后看到刘秀正在和何紫琼在嬉戏打闹,何紫琼还招呼问了她几句,但刘秀眼中却像是没她一样,这让心情莫名低落的温柔鼻子一酸,心头更是难受,闷着头回了自己房间。
但刚坐下没多久,母亲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把行李收拾好搬到碧落院右边的沧澜楼里,连理由都没有说。
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这样的母亲的温柔今天难得的心头有了不满,但也没发作,收拾好行李后下了楼,刘秀和干妈都不见了。
她眼泪珠子终于掉了下来,也没有去找他们告别,而是抹了抹眼泪提着两个小箱子走到了沧澜楼。
母亲和中午饭桌上那个樊伯伯的声音从一楼的某个房间出来,对这种独立小栋别墅并不陌生的温柔没有打扰母亲,分两次提着行李上了楼,然后找到餐厅的电话,要了一份牛排,一些水果,两瓶牛奶。
她五岁还在美国的时候都会自己叫披萨了,如今回国了更加方便,当然不会再为这种小事打扰工作状态中的母亲。
她刚吃完没多久,就听到了应该是告别的交谈,下了楼,见母亲一脸倦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柔儿吃了吗?”温晴咚咚咚灌完一整瓶矿泉水后关心了一句还在楼梯上站着的女儿。
温柔点了点头。
“嗯,那你先休息吧。我去你干妈那一趟,唔,但愿她此时还没那啥。”温晴像是通知像是埋怨的拿起笔记本电脑就走了出去。
温柔手中的牛奶跌落在了楼梯上洒了一地,她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她忘了自己刚刚咽回去的话是什么了。
今天一天蛮折腾的,情绪也大起大落了几次,温柔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打算睡了。
但是准备关灯前看到了放在桌子上那支皱巴巴的白玫瑰,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在手里把玩着已经脱落的花瓣。
嗯?
手机突然响了,知道她手机号的人很少,这个时候会是谁给她打电话呢,而且看来电显示也不像是骚扰电话。
她想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温柔公主吗?有您的外卖?”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是掐着嗓子的,但温柔却一下就听了出来,尽管他们今天才认识。
“哦?我记得我没有点东西,您打错了。”温柔嘴上这么说,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恢复了原声:“快点出来,我刚刚差点都碰到你妈妈了。”
哼!
真是的,送外卖的脾气都那么大了吗?
而且跟贼一样居然怕碰到人?
温柔嘴上这么嘀咕着,却抓着手机穿上拖鞋不顾自己穿着睡衣就跑了下去。
跑到楼外看空无一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送外卖的”还以为她在碧落院呢。
温柔向碧落院跑去,尽管穿着睡衣,但喜欢运动的她跑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