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温乐阳的那对磨牙是异种,体形大如鸟雀,他们发出的摩擦声比起瞎子屋里的可要响亮的太多,当初温乐阳再回山之后就把两只蚂蚁送给了四老爷。开始的时候可把老头子高兴坏了,可没过两天老头就急眼了,那对畜生昼夜不停的敲锣打鼓,整个红叶林都没有片刻安宁的时候......
不管是不是骗子,瞎子能侍弄磨牙,就肯定有些门道,温乐阳欣然迈步,走进了他的房间。
瞎子的房间里满满腾腾,都是高大的架子,一个一个的格子中,都是些斑斓诡异的毒虫,温乐阳一看就笑了,这些毒物他尽数都认得,虽然比不了病死号的规模和品质,不过成色也算是不错了。
另外在屋子的一角,摆放着一张纯铜的八仙桌子,有一对火柴头大小的磨牙铜蚁正在不停的磨蹭亲热着,共同驱赶着一块豆腐干金剧毒在桌面上转来转去。
瞎子用竹竿敲了敲摆放在入门处的凳子,挺客气的说:“坐!这屋子里毒物虽多,不过只要诸位不乱动,担保不会有事。”
两只磨牙看见有人进来,似乎想要跳到地上去蜇人,可不知为什么却总无法冲到桌子边缘,急的忽忽直叫,稽非老道不怕它们,但是从心里反感这种东西,情不自禁的向外挪了挪身体。
瞎子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它们冲不出来,这对宝贝刚被捉来半年,还没养熟……”
温乐阳也露出了个笑容,心说半年还没养熟,自己那对磨牙四老爷只用了四十天就降服了。
瞎子虽然目不见物,但也是修行中人,灵识早把周围的一切都纤毫不差的反馈回来,看见温乐阳微笑不语,还以为他心中轻视:“磨牙铜蚁,奇毐至尊,放眼天下只有两双,一对在川西九顶山上,另外一对就在你们眼前!”
温乐阳轻轻皱了下眉头,自己有一对铜蚁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也不是任谁都知道的事情。
稽非老道立刻顺着瞎子的话问下去:“两对铜蚁有什么区别?哪对更厉害些?”说完又怕着了痕迹,跟着补充句:“要真有这么犀利,我们便买下一对做护山灵兽。”
瞎子升起了一份古怪的表情,放声大笑道:“买?你们想买磨牙?你们买得起?”
话音刚落,哗啦啦一阵铿锵乱响,小蚩毛纠随手解下了自己的背囊,往瞎子跟前一扔,屋子里一片刺目的金光闪耀,苗不交出门带金子的习惯一点没变,这次还是三十斤。
瞎子似乎被吓了一跳,脸上的干枯的皮肉**了两下:”世俗 之物……是不够的。“
稽非老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够还有的是!“说着伸手拍了拍温乐阳装满胡萝卜的背包。
黄金虽然是俗物,但在修真道上也颇为吃香,赤炼金精、太乙金精或者紫金这种炼制法宝的最好材料,都需要从大量的黄金之中提炼。
稽非老道旨在套话,生怕问也不问就买会惹人起疑:”这蚂蚁……真有这么厉害?“
瞎子掂量着三十斤足赤黄金,笑呵呵的说起了这种金行毒物。他通晓生意经,说的时候并不是一味的夸赞,而是从习性、毒性、灵性等方面细细的介绍着,凡是大的好处都由稽非老道自己去领悟。
温乐阳就是用毒的大行家,对磨牙更是熟悉无比,一边听一边就忍不住要点头,瞎子的话虽然夸大其词,可关键的地方却说的一样不错。心里也明白了,找个瞎子虽然不是拓斜一脉的传人,但人家也是个用毒高手。
当年拓斜祖师籍籍无名,震惊天下的一战之后便又消失,在温乐阳的横空出世之前,修真道上从来看不起巫蛊、剧毒这一类的奇术,但是修真流派多如牛毛,虽然被人鄙夷,可还是有些小门宗传承着毒术。
温乐阳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些年打响了字号,天下这些会用毒的修士们也跟着扬眉吐气。
稽非老道听的眉飞色舞,这才再度追问:“九顶山和你桌子上的蚂蚁,到底哪个更厉害些?哪个厉害我们便买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