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全力飞奔,但是两个人的脚程也不算慢,从黄昏到午夜时分,他们已经查过三道山脊,锥子每到一处都会给温乐阳低声指点一番,三条蛇颈分别是金、火、土三个行属,其中火锥已经折断了,金、土两根天锥也就稳稳屹立。
镇妖天锥的体积并不算太大,看上去和电线杆子也没太大区别,不过多了些符文的点缀,时而流转出几抹或锋锐、或厚重的神芒,一闪寂灭。
下一条山檀,比着先前那三条,明显要颓败得多,一道道巨大而狰狞的裂纹四下蔓延,远远眺望时网人觉得满目苍凉,此刻身处其间,温乐阳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压抑,空气到处是一片粘稠的窒闷。
而且先前走过的金、火、土三道行属的蛇颈山,每一座山里的感觉都与行属相符,火行山里一派燥热,呼吸仿佛在吞火;金行山中气势淬厉,虽然无风,但空气随着脚步而缓缓流动时,总让人觉得好像正有一只锋利的刀片轻轻的刮过皮肤......
可眼下这座荒败的山岭,却没有一丝行属之力。(/更/新/最/快 |p.|1|6|k|x|s|.c|o|)
“这座蛇颈是木行的,孽魂四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这条颈子也断了生机,荒败成这样!这里用不着了!”说着,锥子挂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下一条是水行。”
温乐阳呵呵的笑了:“那一定要去,我得在你镇妖几万年的那个地方站一站。”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到时候你给我照张相,以后在相片后面写上一句:温乐阳于此镇妖……”
锥子展开了笑颜:“然后我再那只蛇头上刻一行:锥子到此一游。”
两个人正说笑着,突然一阵悉悉嗦嗦的嘈杂声音,毫无征兆的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温乐阳还以为来了敌人,立刻就要运功驱毒,锥子赶忙拦住了他:“无妨,真水无形!这些鬼东西看不见咱们!”
这时他们还身处木行的蛇颈山岭中,温乐阳不敢再妄动灵识,只好凝神屏息,仔细倾听着那片来自脚下的嘈杂,四周的响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丧门尸俑正在奋力的扒开泥土,奋力的想要挣扎而出。
过了不长的功夫,噗噗的闷响中,一只只身体瘦弱、皮肤好像枯干树皮似的鬼脸猴子,从山岭上密布的裂纹中爬了出了(来)。
那些鬼脸猴子,体型和一般的小猴子没什么区别,只是动作僵硬,身体看上去不像是血肉铸成,倒像用木头拼凑而成似的,举手投足之间,还会发出硬邦邦的空空声。
果然就像锥子说的,鬼猴子从他们四周钻出来,却根本就不看他们一样,爬出地面后,成群结队的向着从木行山檩向着水行山岭走去猴子的一只手里都握着个好像是土豆似的果实。
温乐阳觉得这些猴子的模样似曾相识,仔细回忆了片刻之后猛地想了起来,他以前在销金窝的时候,也见过一群类似的精怪,只不过销金窝中的鬼脸猴子身体都呈金铜之色,裹环当时告诉他,那些鬼脸铜猴子叫做“金魑子”,是一种山鬼。
锥子似乎看出了温乐阳在想什么,低声给他解释:这些怪物,叫做木魑子。木行蛇头已死,其间淤积的戾气便化成了这种精怪,没什么了不起。
温乐阳压下了心中的惊异,指着木魑子紧紧握住在手中的土豆:“它们干什么?给亲戚送饭?”
锥子摇摇头,待木魑子们走后不久一拉温乐阳:“跟上去看看便知道了!”
木鬼(不会打)子的数量大约有四五百头,汇聚在一起行走时的脚步声稀里哗啦连成一片,听上去感觉有一盒火柴在耳鼓里不停的摇动似的。
温乐阳和锥子的脚步比着落叶还轻,始终跟在木鬼子身后百米之遥,随着他们向着水行蛇颈走去。
猴子们的脚程极慢,速度比着普通人也快不了多少,温乐阳和锥子也不得不跟着放慢速度,从午夜走到了天色大亮,他们才从已经死了的木行蛇颈中走入了水行山岭。
一进水行之山温乐阳就觉得周身一冷,仿佛置身于一座阴冷潮湿的地宫,行走了不久之后,温乐阳突然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这四下里一片冰寒,而是……这座山岭虽然陡峭,却浑然一体,根本不想已死的木行山那样荒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