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阳在最初的激动过后,心里渐渐开始不安起来,巫力传承,这个事儿画城两千年里一直在做,但都是上一代死后,巫力才会传续给下一代,这个玉符如果真的是拓斜留给苗不交的巫力,会不会祖师爷已经死了?
虽然过了两千年,但是随着层层线索的浮现,温乐阳越来越觉得这位师祖爷爷还活着,正躲在某个地方独力擎天。
:>,用毫不讲理的语气怒道:“不可能!”
她的话音刚落,正在奋力‘蛊戏’的小蚩毛纠突然又惊叫了一声,好像突然发现猎犬的小狼崽子,拱背弯腰得向后一跳,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了温乐阳和苌狸的身后!
不知何时,巫境天地连接的尽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几行大字!
字迹氤氲着来自远古的惨烈,每一画都好像开天辟地的大力士拼尽全力,用手中的大斧头开凿出来的一样,就那么强横淬厉的扎进了你的瞳孔!
温乐阳脸色因为骇然而苍白,拼命压抑着心里的惊骇,低声问苌狸:“写的啥?”这些字儿他一个也认识,看着就是一大群气势汹汹的,扎在一起乱游。
:|答:“我也不认识!”然后两个人一起望向了小蚩毛纠。
蚩毛纠现在已经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说:“是…青苗古语。”
温乐阳和苌狸同时松了口气,要是小蚩毛纠也不认识,他们非急死不可。而蚩毛纠的脸色却阴晴不定,仿佛遇到了极难取舍的关键,甚至额头都迸起了青筋,像被斩断头尾的蚯蚓一样,痛苦的扭曲着。
直到苌狸再也没耐心等下去,厉声叱喝道:“念!”小蚩毛纠才如梦初醒,狠狠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入此巫境者当为我拓斜传人……”
::出了两个字:“再念!”
“蛊戏不停,可传我十成巫力!自断左臂再施蛊戏,则传我一成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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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蚩毛纠停了下来,对着苌狸和温乐阳哭丧着脸说:“我就说这一次,我也觉得咱师祖爷爷说的是胡话……”说着,他的脸色陡然变成了刚烈,比着不久前舍命发动本命蛊拼掉乐羊温的时候,还要更加淬厉绝决,旋即一抹血光霍然泼散,刹那通红了其他两人的眸子!
小蚩毛纠竟然真的,摸出短刀自断左臂,鲜血淋漓中甚至根本不止血包扎,就带着鲜血喷薄的伤口,又势若疯魔的打起了错拳,口中每一个字都裹满了撕心裂肺的剧痛,继
天地间飘荡的大字:“断臂蛊戏,可知拓斜嘱托,祸#P去何从,斟酌!”
独臂的蛊戏与双臂蛊戏,全然变了一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此刻蛊戏,已经没有了一丝诡异,换而尽是浩浩的悲壮,巫境中的异响也从虫鸣蛙叫,变成了铮铮铜角嘶嘶马鸣!
蛊戏能够应和巫境中的力量,按照拓斜留字,如果双臂齐舞,可以安然获得师祖爷爷留下的巫力,从此逍遥天地;但是断掉左臂之后蛊戏,还能催动巫境中隐藏的秘术,能够得到拓斜留下的信息,但是之后继承下来的巫力,也只剩下一重了。
玉符中的巫力虽然充盈溢满,能自成天地,但引发拓斜留言的巫术,似乎会消耗其中绝大的力量,只能在传给蚩毛纠一成。
拓斜明言在先,要后人自行决定,温乐阳终于明白小蚩毛纠刚刚在犹豫什么了,拓斜当年留下玉符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除了苗不交的后裔,还会有其他人进来,用的是青苗古文。即便苌狸和温乐阳此刻都在场,也看不懂这些字,小蚩毛纠却还是选择了自断左臂!
号角铮铮,万马嘶鸣,鲜红滚烫的血液溅落地面的刹那,整个巫境都霍然大亮,炽烈的光线几乎穿透了所有人的身体,一个温和中却透着狂放的声音霍然扬起天地震颤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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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她从混沌初开开始,一直等到了天塌地陷!拓斜的大笑,穿过亘古的寂寞,终于在此刻变成了她的天、她的地、她的雷火、她的长相厮守!
两千年的弹指一挥,都变成了一声嚎啕的长啸,冲天而起!
巫境里的声音只是一个术。拓斜留下了声音,人却不再此间,他听不到苌狸的悲啸,笑声丝毫不为所动。
笑声,啸声,寂寞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