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狸不耐烦了。先提着鼻子嗅了嗅。欢呼了一声:“鱼香味!”随后才连珠炮似的给温乐阳解释:“煞地一般人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碰不了那根养魂的蘑菇。你们温家不是有人过去抱蘑菇,结果差点被吸**干。也就是他留下的那套稀奇古怪的错拳能够破法,你才毁了蘑菇。”说完头也不回,一蹦一跳满脸喜色的向着厨房走去。
苌狸刚一推开厨房门,里面一个粗豪的声音就破口大骂:“滚出去!老子做饭地时候最烦别人打扰!”
温乐阳吓得胡萝卜都丢了,刚要冲过去救厨子,没想到威风凛凛的苌狸陪笑着对着屋里说:“您忙您忙,我可不敢打扰,您好好做,做得好吃点啊,少放辣椒啊。”
“快走,老子做饭不用别人指手画脚!”
苌狸缩着脖子又退了回来,冲着三个少年俏皮狡狯的吐了吐,大大的眸子好像都要流口水了……
随后的几天里,苌狸就舒舒服服的住在温家村里,没事的时候嘴里哼着波斯猫四处溜达,除了温乐阳、小易和慕慕之外,基本上不跟别人说话,偶尔拿正眼看一眼其他人,也算是给面子了。
温乐阳问过苌狸几次,这一年半里有没有找到拓斜师祖的线索,苌狸根本就不搭理他,这位师祖奶奶骨子里的猫性极重,想说地话不用问,不想说的话她连应付敷衍都懒得做。
没过多久二娘带着小蚩毛纠,还有苗寨里现存的高手就赶到九顶山,隆重的拜见师祖奶奶,苌狸对着二娘着实赞扬了几句,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现在天下就再没了苗不交三个字。
二娘和小蚩毛纠见到温乐阳、慕慕,也是亲热的不行,一定要送给温乐阳几个苗女。温乐阳急坏了,心说这事你偷偷跟我说就成,别当着慕慕面说啊。
慕慕拉着小易的手,笑嘻嘻的看着温乐阳:“我不管,你要喜欢就收下。”
温不做从旁边搓着手心,涎着脸对二娘笑:“二娘。咱们九顶山上,除了温乐阳之外还有别的好小伙子呢,我这老大不小地,也都没个媳妇……”
二娘沉吟了一下:“我们苗女嫁人没什么讲究,就求自家地男人是个真汉子。”
温不做一拍大腿:“那我娶了媳妇以后,少说话还不成吗?”
二娘哈哈大笑,豪爽地一拍温不做的肩膀:“赶明我跟你们老爷子说说,这次回去地时候,带上你们不说不做哥俩一起。去寨子里相相!”
温不做大喜:“那您可别忘了哈,还得跟四爷爷说声,他是咱们死字号的头领。”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唾沫横飞胡说八道。苌狸突然喜形于色,像阵风似地跑到温乐阳跟前:“来了来了,可算来了!戏班子来了!”
二娘还不知道一字宫的事情,还一脸纳闷的琢磨,温不草遇到喜事儿还请了戏班子?
果然没过了一会,一阵悠扬的笛声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欢快的节奏、轻扬的调子,声音响亮但是绝不刺耳,让人一听就不由自主的泛起笑容。恨不得抛开手上所有的事情就随着笛声舞蹈。
数以万计的彩蝶不知从何处翩翩飞起,翅膀挥动间洒下一层层若有若无地晶莹颜色,在半空里婉转翻飞,笛声愈发的悠扬快乐,各色彩蝶开始渐渐条理清晰的、按照自己地颜色排列成一道道绚丽的拱弧,偏偏没有在阳光下透出一丝阴影。
小蚩毛纠和阿蛋齐声欢呼,这时候温乐阳才看出来,天空中的彩蝶一共有七色,在笛声的指挥下。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长虹分成了七个方向,就像随风飘舞的彩带,先各自分开,不久又再度缓缓汇合,最终凝聚成一条从九顶山颠直铺天边的炫灿彩虹!一层层光晕从彩虹上不断播撒,整个九顶山都被氤氲的醉人芬芳围拢。
笛声越来越响亮,一抹牵人神思的高音不断婉转,不断拔高,一叠一叠好像无穷尽的温柔海浪。每当大家以为它即将消逝地时候。总会在丝丝缕缕之间突然又冲上了一个新的动人音阶。
终于,那抹亮丽的音色在让人心驰神往的惊艳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鸣声,漫天彩蝶铺就的彩虹同时泛起旖旎炫目的光华,在笛声结束的刹那里,化作铺天盖地的花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