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纵然修为不济,每一样法宝也足以穿金裂石,更何况其中还有猪猫红军那样的好手,老和尚唤来的金龙法相就更不用说了,可是相比起浩然之威被挡住,更让人骇然的是,几乎同时而至的上千件法宝和神通,大到昂然巨龙,小到肉眼难辨的牛毛针,一件没落全都被她抓住了、扔下了!
老婆子跳到地上,浑浊的目光,最终把目光停在了稽非和水镜的脸上,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稽非和水镜咕咚一声,一起摔做在了地上,把温不草的威风坐在了屁股底下……
老婆子的说话声音,比哭哑了嗓子的乌鸦还要更难听:“诸位仙家,老身有礼了。”她嘴上说有礼,身子却没动一下:“只因大劫将至,天下修士生死一线,老身这才冒昧出手,还望诸位海涵。”
山顶上依旧静悄悄的,没人搭腔。
老太婆似乎是笑了一下,指了指地面上的法宝:“诸位请取回仙器吧!”
直到这时候,散修们才反应过来,法宝被击落自己却并未受伤,法宝里的元神也没有丝毫的损伤,老太婆只是抵消了刚才法宝上的威力,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
温乐阳终于忍不住,用征询的目光望向锥子和苌狸,两个妖仙同时做出了一个不屑地表情,用传音入密对他说:“刻意显摆,没什么了不起!”
温乐阳听出了一股酸味,心里更不踏实了。
老太婆一出手就技惊全场,就算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是有意示威,像这种隐世不出的绝顶高手,来华山当然不是为了争大贤……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稽非水镜,毕竟大会是他们俩召开的,向老太婆问话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差事,也只有他们俩去干。
稽非勉强踏上了一步,脸上无比虔诚,以往只有在伺候苌狸的时候才能看见他这副表情,毕恭毕敬的开口:“老仙姑的修为通天,举手之间就消弭了一场修真道上地惨事,更难得是您老这份慈善心肠,为了咱们这些不成器的晚辈,千里迢迢赶来华山,稽非今日能够得窥仙容就不枉了这一辈子的修行!请老仙姑受我一拜!”
水镜在稽非身后,悬念一声阿弥陀佛,跟着老道一起一躬到地。
老太婆一闪身,想躲开两个出家人的大礼,稽非和水镜立刻脚跟使劲,脑袋跟着老太婆打转,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躬鞠下去……稽非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敬仰、还挂着几分由衷的喜悦……
不管是散修、正道还是世宗,大伙心里这个骂啊,谁也没想到稽非老道不说正事,上来先行大礼送上一串马屁。看他们地表情,只要老太婆一点头,马上就能跟人家走。
稽非老道自己也挺入戏的,声音颤抖着问老太婆:“请老仙姑示下仙宗,好让晚辈知道,究竟是哪一方仙脉灵土,才能修成您这样的神仙人物!”
老道说完,正满脸憧憬地望向老太婆等着答案,一阵粗狂的大笑声,突然从山下滚滚传来:“小道士,教你个乖,你眼前的这位,就是南海之外九百里天星礁的数斗婆婆!”
大笑之中,一个满面红光地老头子已经从纵跃上山,他一到山顶,所有人都觉得浑身一热,仿佛跳上来的不是个老头子,而是个大个的火炉子一般。
老道正不知道是该继续巴结老太婆,还是转向红脸老头子的时候,又一个好像锈迹斑斑,听着就让人像把他的舌头拿出来放到磨刀石上去打磨一番的声音,在沙哑中带着锵锵金属交击之意,从大山之间层层回荡:“小道士,教你个乖,刚上山地这位,是东海崂擦天崖的抱日天师!”
站在山顶边缘地修士们都挺自觉,立刻哗啦一声闪开了,果然,说话声结束的时候,一个浑身黄得发黑,**地皮肤上都仿佛长满了铁锈的中年汉子上山了。
第三个声音接踵而来,一个清亮动听地女声,带着几分气喘吁吁,仿佛爬山爬的太吃力,却又不甘心沉默:“小道士,再教你一个乖,这位是祁连山的铁锈先生!”随即一阵香风在峰顶飘摇,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黑,跳上来了一个身穿大红?、一走路身上肥肉都哗哗颤抖的婆娘。
彩虹兄弟就已经人间出奇的大胖子了,可是和眼前这个胖婆娘一比,只能用苗条来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