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鹰是被武朝太祖驯化的,先前从没人想过居然还能驯化老鹰代为传信,基本都是在用鸽子,但当年武朝太祖的敌人驯化了一种凶猛的空中捕食者,专门用于猎击信鸽,无奈之下,武朝太祖也出手驯化了一种飞鹰,以此确保其能完成送信的任务,相比于信鸽,这种飞鹰的驯化代价极大,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说夸张一点,等打仗了都是低等级的战略资源。
罗宴贵为陇州巨匪之子,也才有那么一只——摇光师家就离谱多了,年轻一代基本都有一只,哪怕是宫隐这个吃白饭的边缘赘婿都有。
他从飞鹰身上取下信封,扫了几眼,面露失望之色,陇州巨匪人老成精,性格谨慎,在信中会写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为了防止节外生枝,陇州巨匪甚至没有在信中写明明纵衣的跟脚,唯恐罗宴自作聪明,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罗宴纵然心中不甘,却也没了办法,只得将精力放回到林知县一事上。
——不论是罗宴还是罗高荣,其实都没有想到这两件事是一起的。
因为这两件事有着冲突,生死间的人,或者说其他方面的大人物,不可能是林知县的送归人,修书一封寄到陇州巨匪那,陇州巨匪肯定就卖一个面子,停手了,让林知县入土为安。
简单来说,你如果是大人物,就用不着去送林知县,你去送林知县,就不可能是大人物。
理论上是如此的,但世事之复杂,岂能算尽,罗高荣大概也没能想到,有人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有任何交流,直接就准备跟他撕破脸皮,一战到底。
【既然父亲都是这个意思……没有办法。】
罗宴站起身来,对门口的驼背老人说道:
“施叔,启程吧,我们去闻风城守株待兔。”
第21章 假仁假义
“呼……呼……”
又是一道险峰,太玄门师兄弟三人合力,将林知县给抬了过去,这险峰坡度堪比沐玲的身板,可以说是毫无落脚点,苍蝇来了都得打滑,得亏不算太高,否则只能花费大力气绕路而行。
饶是如此,攀登完这一险峰之后,三人也是累得够呛。
“这一路而来,真是劳烦三位了。”古然也多有叹息,遥望着风闻城的方向,“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一路会艰辛至此……”
不夸张地说,四人这一路而来,过的完全如野人一般,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还要时刻提防追杀,心理和身体都紧绷到了极致,这几天以来,除了藏飞星之外,其余几人愈发沉默寡言。
明纵衣自问忍耐力相当出众,但这数日下来,也是心烦意燥,修行时的效率都降低了一点,萧天荒的状态和明纵衣也差不多,默默忍受一切,倒是藏飞星这边,看他在太玄门时那慵懒的模样,明纵衣本以为他是吃不了苦的,没想到这一连多日下来,藏飞星的状态反而是最好的,甚至还有心情跟众人开玩笑,可惜笑话的质量不怎么样,也鲜少有人回应他,即便如此,他也是乐此不疲,是打不倒的乐天派。
这几日来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明纵衣的修行了,他有太玄神功的底子在,武理理解也相当到位,更有萧天荒为他讲解璀璨经中的精义,在璀璨经的修行上可谓是一日千里,短短数日,已经修行到了能施展出奥义式的阶段,实力获得了一个质的飞越——当然,仅限璀璨经奥义式激发状态下。
“既然是应下的事,都是应当的。”藏飞星应道,这几日下来,他们也听了不少林知县的事迹,对这位父母官深感敬佩,奈何太平县的黑恶势力实在太过猖狂,陇州巨匪甚至还想毁掉林知县的尸身,向他人宣告与自己作对的下场。
在任何一种稍微有点人样的文化中,对死者尸体的摧残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三人不愿见到这种事发生,因而这些日子虽然疲惫不堪,却少有抱怨。
又是一个夜晚,轮到明纵衣与萧天荒守夜,明纵衣抽出一半心神来进行浅层次的周天运转——这种状态的好处是可以心分多用,代价则是效率会降低许多,作为太玄门两大卷王,明纵衣和萧天荒会交替进行浅层次的修行,不愿浪费一点时间。
结束了一个周天的运行,明纵衣再次尝试着激发了璀璨经的奥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