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沉稳而又气息绵长的呼噜声。
明纵衣尬住了,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
“新来的,傻站着做什么。”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明纵衣转身望去,是那位四师兄,昨天离得远,没能看见具体相貌,如今才看了个真切。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身材挺拔,猿臂蜂腰,穿着一身束腰的黑色劲装,黑色的中发披散,眼神锐利而富有侵略性。
他三两步走来,目光落在明纵衣身前紧闭的大门上,冷笑一声。
“看起来你也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一个人住了,那么,我教教你吧,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不要傻站着吃这种哑巴亏,看好了,这种时候,就要像是……”
还不等明纵衣开口,这位四师兄就面无表情的提起了脚,惊人的内息在腿上涌动。
嘭!
伴随着一声炸响,在明纵衣惊悚的神色中,他一脚踢在了本就有些破败腐朽的木门上,惊人的力道爆发,以拉枯折朽之势踢飞了木门!
“这样!”
第7章 开脉经
太玄门生存法则其一:不要寄希望于沐玲和萧天荒,他们能把任何事办砸,如果非要在其中找一个,那么最好是前者,前者搞砸事情的手段丰富多样,但总不会太严重,而后者搞砸事情的原因虽然很稳定,但导致的结果总是最差的……
“地龙翻身了吗……”
门内的设施也是简陋的紧,有一个青年睡在床上,他一声有气无力的呼喊,似乎是想起身看看,但尝试了一下,身子起到一半,又倒了回去。
“算了算了,压死我得了。”
——这对师兄弟的发言和动作……忽然的踹门也好,“压死我得了”这种话也好,都太过令人震撼,明纵衣在一边还没回过神来,四师兄已经大踏步走入,他神色冷峻,语气不善。
“你这懒狗,发病也要看场合吧,让别人在门口空等吗!”
明纵衣这时候稍微反应过来一点,想要和一下稀泥。
“不,我没关系——”
话未说完,四师兄冷淡的转过身来,发言简短而有力。
“闭嘴!”
“是!”
因为对方的气势太过吓人,明纵衣吓得不敢吱声。
青年依然躺在床上,没有丝毫起床的意思,说话时语气越来越微弱,像是随时都要睡着。
“非常抱歉,二师姐和我说过,但我忘了,昨天晚上熬的太晚……饶了我吧,待会会道歉的。”
四师兄冷冷道:“自己把门修好,当做是买个教训。”
“是……”
“哼……”得到服软的答复后,其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他转过身来看向明纵衣,冷声道:“知道伙房在哪里吗?”
“是……知道。”
“处理好这边的事,早些过去,大师兄的时间宝贵。”
他丢下一句,随即离去。
明纵衣看向那扇被他踢飞,已经菠萝菠萝哒的房门,还有那经历如此事件,还是安心躺在床上睡觉的三师兄,一时间心情复杂……最终,他快速铺好被褥,去往了伙房。
※※※※※※※※
太玄门的财务情况无需多言,早餐乏善可陈,但明纵衣是个吃白饭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吃完早饭之后,李怀素为他送来两套旧衣服,说是屈沉以前的练功服,如今太玄门财务状况困难,先将就一下。
明纵衣换上衣服,来到了演武场……场中已有两人,一人自然是屈沉,依然穿着那身素青色的长袍,纤尘不染,另一人则是四师兄——明纵衣从李怀素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叫做萧天荒。
两人在场中交手,明纵衣不通武理,看不出谁强谁弱——事实上以他的动态视力,就连看清二人的动作都很困难,若是离远些看,那就是两团马赛克在疯狂闪现,但明纵衣依然能隐约感觉到……萧天荒的进攻欲望没有昨天那么强烈。
在明纵衣到来后,二人又稍微过了几招,便停手了。
萧天荒离去,场中只剩下明纵衣和屈沉。
屈沉率先开口,问道:
“明兄弟,你识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