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阴暗潮湿,除了宫隐外一个人也没有,其中寂静无比,只有水珠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不断响起。
【……】
宫隐闭上眼睛,心中明白事情注定不会自己解决,他暗运内息睁开绳索,随后提起内息附着在手掌之上,硬生生掰开了丛棘,其后悄无声息地往外走去,门口有个卫兵正在睡觉,估计他也想不到里面关着个能徒手掰开丛棘的狠人。
宫隐无意深挖自己被抓背后的真相,他搞不清楚的事情有太多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可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在逃出衙门的途中,宫隐途径一个房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子虚啊……这抓人顶包之事,当真不会出错?虽然以往也经常如此,但这次可是个大案,若是以后那些贼人再冒出头来,咱们可怎么跟上面交待啊?”
第16章 武神传(十二)采花贼
宫隐有时候真说不准自己的运气是好是坏,要说他的运气好,这离开大天罗魔教没多久,就接连遇上数次倒霉事,数次被逼入绝境,但要说他的运气差,似乎每次都能有贵人来救,如今这没想着刺探情报,却还是因为一些运气知晓了其中内幕。
宫隐心中蹭地冒出一股怒意。
【见我衣衫褴褛,无依无靠,便想害我性命,成汝功绩……!】
他心中暴怒,但毕竟是曾在大天罗魔教呆过的人,见过太多见不得人的事,如今也是忍了下来,没有闹出什么多余的动静。
“知县放心。”房间内响起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比较年轻,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姿态,“不会有什么变故的。”
“子虚啊,你话是这么讲……”被称为知县的中年男子声音很是无奈,“这可不是什么小案子,张员外一年给咱们县捐多少钱,你心里也是有点数的,如今他未过门的儿媳给采花贼害了,这对外号称是宁死不起,实际上仵作连尸体都没见着,这人就给葬下去了,这有没有得手,你心里也该清楚,也就是大户人家强撑脸面嘴硬罢了,要是安稳结案,那倒还好,这要是结不了,我这知县只怕也是当到头了!”
“知县大人放心便是……这案一定会结的,我向你保证,这采花贼不会再出现,即便出现了,也不会是同一个。”
“……?”知县一愣,“子虚何出此言?”
“呵呵……”
被叫做子虚的青年没有再多讲,只是道:“知县大人这么做便是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过多为好。”
“子……子虚啊,莫非你就是……?!”
“……唉。”
这年轻的声音一声叹息,听起来很是疲惫,又非常无可奈何。
宫隐还想继续听下去,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宫隐的听力,本来是听不了这么远的,但此时是夜晚,夜深人静,这才给她听见了。
【这声音……是往这边来的!】
宫隐暗道不好,自己在这停留太久了,那边可能已经发现了,当下果断转身逃跑,他虽然伤势未愈,但到底是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逃跑起来也没花什么力气,只是在逃跑之中,宫隐心中也很是懊恼。
【这个屎盆子怕是要扣到我头上来了……我无依无靠,在此地没有一点名声和人脉,真假对错全由对方一张嘴说,只怕也没什么翻案的能力,好在我如今这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等到剃干净胡须头发,换套干净衣服,谅他也认我不出!】
宫隐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被大天罗魔教一路追杀,前前后后几乎两个月没打理过,而且又是在荒郊野外生存,可以说没一点人样,稍微打理一下,谁能认出这是同一个人?
说干就干,宫隐趁着夜色潜入一户人家家中,偷了把剃刀刮干净脸上的胡须,又处理了一下头发,这种事他在大天罗魔教做过许多次了,如今动起手来也是得心应手,其后又去偷了件干净衣服换上,顺手摸走了小几两银子,等到走出来时,已完全变了个模样。
【虽然他们应该抓不到我,但此地也不宜久留,等到伤势稍好一些,就离开此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