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嗓门传出去好远。
餐厅里狼吞虎咽塞着早点的卫国富被鸡蛋噎到了,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表情痛苦。他按着脖子,使劲咳嗽一声,半个软趴趴的煮蛋才从嘴巴里吐出来,狼狈地扶着桌边喘息着。
康雅娟冲进来,杀住脚步,扶着门框喘息着,恶狠狠盯着失踪一个月之久的男人。发型凌乱的他,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染了汗渍的缘故,有的地方颜色变黄,洗不出来的样子,腿上的裤子像条抹布,又旧又破,皮鞋上面一层灰,前尖开口,快要看到脚趾了。如此狼狈,像个流浪汉的他与从前注重形象的企业家判若两人。
“卫、国、富!”康雅娟大叫他的名字。
卫国富一个激灵,眉开眼笑,苦恼忧愁,表情瞬息万变,“老婆!”
“你还敢回来!”康雅娟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卫国富抬起手肘护住了脸,“老婆,你听我解释,我不回来有我的苦衷,真的,你要相信我。”
康雅娟巴掌抽打在他身上,气恼地说:“老王八蛋,别编瞎话了,你把烂摊子丢给我们娘仨,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我打死你,打死你!”
“哎呀,哎呀—”一把年纪的卫国富面部扭曲,动来动去龇牙乱叫。
卫如意起来的晚,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下楼,见几名帮佣围在餐厅门口看热闹,看康雅娟揪着卫国富的耳朵一阵捶打。
爸!
卫如意没叫出口,惊讶地看着卫国富。
康雅娟手打不解恨,用脚踢,小短腿狠狠揣在卫国富腿上。
卫如意打发佣人离开,上前制止了康雅娟,“好了,妈!”
康雅娟松开卫国富,两手叉腰,呼哧呼哧地喘气。
卫国富的衬衫差点被扯烂了,头发一缕一缕的,比之前的形象更惨,他揉着被打疼的地儿,讨好地叫了声:“如意。”
卫如意别过脸去,不理他。
康雅娟吼他:“现在想起你女儿了,之前你干嘛去了,卫国富我告诉你,打从你抛下我们母女的那天,她已经没你这个爸爸了,我也没你这个老公了,这个家也不再需要你,你滚,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卫国富挨了打,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回来了,头破血流都要面对,他大声说:“这里是我家,我往哪里滚,康雅娟我告诉你,这栋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一对儿女都跟着我的姓,公司法人也是我,你说叫我滚我就滚,那不行,得法律说行才叫行。”
卫国富拉开椅子大赫赫地坐下来,拿着面包片往嘴里塞,边塞边说:“既然我回来了,家我得回,公司我也得收回来,还是我卫国富说了算!”
“你……你……”
康雅娟指着他的鼻子,气的说不话来,转身冲出餐厅。
卫国富瞧了眼杵在那里没发言的女儿说:“爸爸选人不错,你看,宋宇多能干,到底把公司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
卫如意冷冷地说:“公司要是真的破产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
卫国富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了。
这时候,康雅娟杀了回来,手上提着把菜刀,“卫国富,我砍死你——”
………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康雅娟怒不可揭,举着菜刀对着卫国富劈了过去,卫国富吓个半死,连滚带爬绕到餐桌对面,躲避一劫,菜刀刀刃陷入木质桌内。
卫国富惧怕,大嚷大叫起来,“康雅娟,你来真的!”
“劈的就是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康雅娟拔刀,卫如意上前制止,按住她的手说:“妈,你干嘛,快把刀收起来。”
康雅娟不依,眯着眼睛对着卫国富大嚷大叫:“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看现在公司形势好转了又想起来是你的公司了,早干嘛了?卫国富我告诉你,你要敢把公司要回去,我就敢把你给劈了!”
“行了,放手吧!”卫如意从母亲手里夺下菜刀,说:“杀人犯法的。”
康雅娟瞪着眼睛,气呼呼地说:“老娘豁出去了!”
卫国富狠下心来,咬牙跺脚道:“就你有良心,行了吧,你是好人,我是坏人,行,我走,我走,我就不信了,没有我卫国富待的地方了。”
卫国富迈开大步往外冲,临到卫如意跟前故意放慢脚步,心想着她能挽留自己,谁知,卫如意根本不瞧他一眼。
卫国富没了脸面,气冲冲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