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他得意非凡,奔到临近,“得儿”一声,四头骆驼登时站定,想是他手劲厉害,勒得四驼不得不听指挥。
周伯通笑道:“大和尚,我这些骆驼好不好?”法王大拇指一竖,赞道:“好得很,佩服之至!”心中却在寻思如何夺回王旗。
周伯通左手一挥,笑道:“大和尚、小姑娘,老顽童去也!”尹志平与赵志敬听到“老顽童”三字,脱口呼道:“师叔祖?”一齐翻鞍下马。
尹志平道:“这位是全真派的周老前辈么?”周伯通双眼骨碌碌的乱传,道:“哼,怎么?小道士快磕头罢。”
尹赵二人本要行礼,听他说话古□古怪,却不由得一怔,生怕拜错了人。
周伯通问道:“你们是那个牛鼻子的门下?”尹志平恭恭敬敬的答道:“赵志敬是玉阳子王道长门下,弟子尹志平是长春子丘道长门下。”
周伯通道:“哼,全真教的小道士一代不如一代,瞧你们也不是甚么好脚色。”
突然双脚一踢,两只鞋子分向二人面门飞去。
尹志平眼看鞋子飞下来的力道并不劲急,便在脸上打中一下,也不碍事,不敢失了礼数,仍是躬身行礼,赵志敬却伸手去接。
那知两只鞋子飞到二人面前三尺之处突然折回。
赵志敬一手抓空,眼见左鞋飞向右边,右鞋飞向左边,绕了一个圈子,在空中交叉而过,回到周伯通身前。
周伯通伸出双脚,套进鞋中。
这一下虽是游戏行迳,但若非俱有极深厚的内力,决不能将两只鞋子踢得如此恰到好处。
金轮法王与尼摩星曾在忽必烈营帐中见过他飞戟掷人、半途而堕的把戏,这飞鞋倒回的功夫其理相同,只是踢出时足少上加了一点回劲,因此见了也不怎么惊异,但赵志敬伸手抓了个空,却不禁大为骇服,凭他武功,便有极厉害的暗器射来,也能随手接过,百不失一,岂知一只缓缓飞来的破烂鞋子竟会抓不到手,当下再无怀疑,跟着尹志平拜倒,说道:“弟子赵志敬叩见师叔祖。”
周伯通哈哈大笑,说道:“丘处机与王处一眼界太低,尽收些不成器的弟子,罢了罢了,谁要你们磕头?”大叫一声:“冲锋!”四头骆驼竖耳扬尾,发足便奔。
法王飞身下马,身形幌处,已挡在骆驼前面,叫道:“且慢!”双掌分别按在一头骆驼前额。
四头骆驼正自向前急冲,被他这么一按,竟然倒退两步。
周伯通大怒,喝道:“大和尚,你要打架不成?老顽童十多年没逢对手,拳头发□,来来来,咱们便来斗几个回合。”
他生平好武,但近年来武功越练越强,要找寻对手实是艰难无比,他知法王身手了得,正可陪身己过招,说着便要下驼动手。
法王摇手道:“我生平不跟无耻之徒动手。
你只管打,我决不还手。”
周伯通大怒,道:“你怎敢说我是无耻之徒?”法王道:“你明知我不在军营,便去偷盗王旗,这不是无耻么?你自知非我敌手,觑准我走开了,这才偷偷去下手。
嘿嘿,周伯通,你太不要脸了。”
周伯通道:“好,我是不是你敌手,咱们打一架便知。”
法王摇头说道:“我说过不跟无耻之徒动手,你勉强我不来。
我的拳头得有骨气,打在无耻之徒身上,拳头要发臭的,三年另六个月中,臭气不会褪去。”
周伯通怒道:“依你说便怎地?”法王道:“你将王旗让我带去,今晚你再来盗,我在营中守着。
不论你明抢暗偷,只要取得到手,我便佩服你是个大大的英雄好汉。”
周伯通最不能受人之激,越是难事,越是要做到,当即拔下王旗,向他掷去,叫道:“接着了,今晚我来盗便是。”
法王伸手接住,旗□入手,才知这一掷之力实是大得异乎寻当,忙运内劲相抗,但终于还是退了两步,这才拿椿站住。
四头骆驼本来发劲前冲,但被法王掌力抵住了,此时他掌力陡松,四头骆驼忽地同时跳起,跃出二丈有余,向前急奔。
众人遥望周伯通的背影,并见四头骆驼越跑越远,渐渐缩成四个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