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汗血宝马自终南山独自驰回襄阳,武修文截住宝马,让完颜萍骑了逃走,心想公孙止失了鹄的,终当自去,想不到黄蓉和李莫愁竟会于此时赶到。
黄蓉听后,将杨过断臂,夺去幼女等情也简略说了。
武三通大惊,忙解释当日情由,说道:“杨兄弟一片肝胆热肠,全是为了相救我那两个畜生,免得他兄弟自残,沦于万劫不复之地,想不到竟生出这些事来。”
想到杨过不幸断臂,全是受了自己两子的牵累,越想越气,突然指着两兄弟大骂起来。
武氏兄弟在一旁和耶律兄妹、完颜萍三人说得甚是起劲,过不多时,郭芙也过来参与谈论。
六人年纪相若,适才又共同经历了一场恶战,说起公孙止穷凶极恶,终于落荒而逃,无不兴高采烈。
突然之间,猛听得武三通连珠弹般骂了起来:“武敦儒、武修文你这两个小畜生,杨过兄弟待你们何等大仁大义,你这两只畜生却累得他断了手臂,你们自己想想,咱们姓武的怎对得他住?”他面红耳赤的越骂越凶,若不是腿上有伤,便要扑过去挥拳殴击。
二武莫名其妙,不知父亲何以忽然发怒,各自偷眼去瞧耶律燕和完颜萍,均觉在美人之前,给父亲这么畜生长、畜生短的痛骂,实是大失面子,倘若他再抖出兄弟俩争夺郭芙的旧事,那更是狼狈之至了。
两兄弟你望我,我望你,不知如何是好。
黄蓉见局面尴尬,劝道:“武兄弟也不必太过着恼,杨过断臂,全因小妹没有家教,把女孩儿纵坏了。
当时我们郭爷也是气恼之极,要将小女的手臂砍一条下来。”
武三通大声道:“对啊,不错。
应该砍的!”郭芙向他白了一眼,心道:“要你说什么〖应该砍的〗?”若不是母亲在前,她立时便要出言顶撞。
黄蓉道:“武兄,现下一切说明白啦实是错怪了杨过你孩子。
眼前有两件大事,第一,咱们须得找到杨过,好好的向他陪个不是。”
武三通连称:“应得,应得。”
黄蓉又道:“第二件大事,便是上绝情谷去相救令师叔和朱大哥,同时替杨过求取解药。
但不知朱大哥如何被困,刻下是否有性命之忧?”武三通道:“我师叔和师弟是被渔网阵困住的,囚在石室之中,那老乞婆倒似还不想便即加害。”
黄蓉点头道:“嗯,既是如此,咱们须得先找到杨过,跟他同去绝情谷救人。
一获解药,好让他立刻服下,免得迁延时日,多生危险。”
武三通道:“不错,却不知杨过现是在何处?”黄蓉指着汗血宝马道:“此马刚由杨过借了骑过,只须让这马原路而回,当找到他的所在。”
武三通大喜,说道:“今日若非足智多谋的郭夫人在此,老武枉自暴跳如雷,却不免一筹莫展了。”
郭芙再也忍耐不住,说道:“可不是吗?”黄蓉微微一笑,她一句不提去寻回幼女,却说得武三通甘愿跟随,又想:“武氏父子既去那三个年轻人多半也会随去,凭空多了几个强助,岂不是妙?”向耶律齐道:“耶律小哥若无要事,便和我们同去玩玩如何?”耶律齐尚未回答,耶律燕拍手叫道:“好,好!哥哥,咱们一起去罢!”耶律齐忍不住向郭芙望了一眼,见她眼光中大有鼓励之意,于是躬身道:“凭武前辈和郭夫人吩咐。
晚辈能多获两位教益,正是求之不得。”
完颜萍也是脸有喜色,缓缓点头。
黄蓉道:“嗯,咱们虽人多,也得有个发号施令之人。
武兄,大伙儿一齐听你号令,谁都不可有违。”
武三通连连摇手,说道:“有你这个神机妙算,亚赛诸葛的女军师在此,谁敢发号施令?自然是你挂帅印。”
黄蓉笑道:“当真?”武三通道:“那还有假?”黄蓉笑道:“小辈们也还罢了,就怕你这老儿不听我号令。”
武三通大声道:“你说甚么,我便干甚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蓉道:“在这许多小辈之前,你可不能说过了话不算?”武三通胀红了脸,到:“便是无人在旁,我也岂能言而无信?”黄蓉道:“好!这一次咱们找杨过,求解药,救你的师叔,师弟,须得和衷共济。
旧日恩怨,暂且搁过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