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见状,不禁大怒,他拔出军刀大骂着:“混蛋!这可是队长大人的马!是军马啊!你们疯了吗!”
黑田用刀背向争抢马肉的士兵一顿乱砍,几个士兵被砍伤,哀嚎着在地上爬着,西园寺和其他几个士兵操起三八步枪,把手中的刺刀“咔嚓”一声上到枪上,把沾着马血的刺刀对准了黑田。
西园寺和几个日本兵端着刺刀一步步走向黑田,黑田举着刀一步步后退着,突然他把军刀高高举起,大吼一声,正要向西园寺砍去,身后传来岩井的断喝:“黑田!”
黑田和士兵看见岩井,忙把武器放下。
岩井走到自己的马旁边,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马喘着粗气,无助地看着他,岩井掏出手枪,内心极其痛苦,“成佛吧。”岩井扣动扳机,打死了自己的马。
岩井站起身,对黑田说:“把马肉给大家分分吧。”
黑田哽咽着:“是。”
西园寺低下头,抽泣起来。
岩井对士兵悲怆地说:“目前我们已到了山穷水尽,明天敌人一定会发起进攻,大家做好准备,各位的性命就请交给我岩井吧。”
黑田和众士兵一起向岩井深深鞠躬:“是!”
翌日晨。
上原趴在一个散兵坑里,观察着阵地前方,黑田跳进散兵坑,上原忙向黑田敬礼。
黑田笑着:“是上原啊,有什么情况吗?”
上原:“没有,大人。”
黑田坐在散兵坑里,掏出两支烟,递给上原一支,上原忙伸手接过,兴奋地说:“哎呀,太好了,好久没有烟抽了,没有烟抽,可真是难受啊!”
黑田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火柴,上原拿着烟在鼻子下边嗅着,眼睛看着黑田,说:“大人,还是这么认为吗?”
黑田把烟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上原:“我们真的是为保卫自己的国家在战斗吗?”
黑田愣了一下,苦笑着说:“上原,为这个问题我还打过你,心里一定还在记恨我吧?”
上原笑笑:“不是的,大人。”
黑田:“那怎么还要问?”
上原:“我只是想从大人嘴里再听到肯定的答复,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黑田凝思片刻,说:“当然是为自己的国家在战斗,不过,也是为我们自己和家人在战斗。想回家吗?”
上原:“想啊,做梦都想。”
黑田:“那就准备战斗吧,只有打了胜仗,才能早日回家。”
上原:“可是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国家呢?”
黑田还在口袋里摸索着火柴,嘴里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是啊——为什么——让我想想为什么——是长官要我们来的,对!是长官要我们来的,长官的命令不就是天皇的命令吗!这也要问为什么吗?你这个傻瓜!”
黑田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火柴。
上原依旧不甘心地:“可是大人,天皇陛下为什么——”
黑田不耐烦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喂!你没有火吗?火柴?”
上原摇摇头:“没有。”
黑田很恼火:“没有火?想抽烟为什么没有火?”
上原:“我——我去找。”
上原慌忙爬出散兵坑,猫着腰跑到另一个散兵坑边跳了进去,黑田看着他从一个战友手里接过火柴,又爬出散兵坑,嘴里叼着烟,猫着腰向这边跑来……
黄信田伏在掩体上,正举着枪从瞄准镜里寻找着目标,突然他看到一个日本兵嘴里叼着烟卷,正跑向散兵坑,瞄准镜里,十字线随着那个日本兵的身影移动着。
黄信田的嘴里一字一顿地念叨着:“……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里是我的山、我的土、我的家,这里埋着我的先人……”
上原叼着烟卷,猫着腰奔跑着……
黑田趴在散兵坑边看着上原,他有些不安地向国军阵地方向张望了一下。
黄信田端着枪瞄着,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了上原,嘴里还在默默念叨着:“……这是我的地盘,你越界了混蛋!我送你魂归故里吧!“
黄信田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已跑到散兵坑边的上原颈部中弹,一头栽进散兵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