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新四军湘鄂游击队已埋伏在公路旁的山坡上,郭队长已经在一次战斗中牺牲,刘小熙已成长为这支队伍的队长。
这时,溃逃的日军沿公路跑了过来,刘小熙举起驳壳枪,大喊一声:“打!”
顿时,游击队员的机枪、步枪一齐开火,手榴弹在逃跑的日军人群中爆炸。日军士兵被打死大片,刘小熙跃出战壕,对队员喊道:“冲啊!”
游击队员们也跃出战壕,大喊着“杀啊!”冲向公路,日军士兵无心抵抗,四散奔逃……
河西村。
一群手持锄头、棍棒、标枪、斧头、菜刀的村民正追着三个日军溃兵。
三个日本兵边跑边掏出纸币、银元向后抛撒着,愤怒的村民没人去捡,继续挥舞手中的家伙,呐喊着追了过来。
一个日本兵慌不择路,跳进河里,后边两个日本兵向追赶的人群开枪,两个村民中弹倒下,可其他村民并没有被吓住,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家伙追赶,枪声引来了更多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向两个日本兵扑来,两个日本兵大惊失色,哭喊着拼命跑。
跳进河里的日本兵在水里奋力地游着,几个村民也跟着跳进河里,向日本兵游去……
一个日本兵被众村民追上,顷刻间死在锄头和棍棒之下……
一个日本兵被三个手持菜刀的村妇追上,被乱刀砍死……
跳进河里的日本兵被村民们拖上岸,被捆上手脚……
此刻的鹰形山上,躺满了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穿着皮靴的日军士兵尸体和穿着草鞋、甚至赤脚的国军士兵的尸体交叠在一起。几具只穿着兜裆布的鬼子尸体浸泡在泥水里。
阵地上,到处散落着日军的长筒马靴、皮鞋、钢盔、拼弯的刺刀、军用地图、护身符,一面写有“武运长久”并签满亲友名字的太阳旗沾满了泥污。
栓子一脚把一顶鬼子钢盔踢出很远,钢盔顺着山坡滚下山去。
山下公路上,一队刚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国军士兵沿公路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过来,两个村民用木棒像抬猪一样串着那个手脚被绑日军俘虏,兴高采烈地跟在队伍的后边。
美军少校站在路边,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时,小牛骑在一匹高大的日军军马上,脖子上挎着两挺“歪把子”机枪,腰带上还插着两把日军军刀,押着日军俘虏,威风凛凛地沿公路走来,苦娃也端着一支上着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神气地跟在俘虏的后边。
见此情景,少校马上收敛笑容,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向骑在马上的小牛敬了一个标准的美式军礼。
在山顶的日军阵地上,一个救护兵蹲在秦智勇的身旁,正给他包扎腿上和手上的伤口。
秦智勇闭着眼睛疲惫地靠在战壕的土壁上。
救护兵一边包扎,一边不安地说:“连长,手上的伤倒没什么,可腿上的刀口很深啊,可能伤到骨头了,我现在也只能简单包一下,要马上送您去野战医院……”
秦智勇感到一阵倦意袭来,救护兵絮絮叨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秦智勇慢慢睁开眼睛,一个腰上挂着葫芦的士兵从他眼前匆匆走过,“这不是老杨的酒葫芦吗?”秦智勇抬头看去,大吃一惊,正是老杨,这时,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熟悉的笑声,秦智勇扭头看去,又看到老曹和周广仁两个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从他身边走过,秦智勇想喊,可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站起来,可又浑身无力,他坐在那里吃惊地看着他们,这时,黄信田又从后边赶了上来,老杨、老曹和周广仁亲热地和黄信田打着招呼,四个人都扛着枪,穿着干净整洁的军装,他们爬上战壕,向战场走去……
秦智勇一把推开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的救护兵,他吃力地爬上战壕,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栓子注意到了秦智勇的异样,忙赶过去。
秦智勇一瘸一拐地向前跑着,栓子紧跑两步,拉住秦智勇的胳膊,问:“连长,你要去哪儿啊?”
秦智勇手指着前方,声音哽咽着:“他们……我看见了……是他们……”
栓子向前望去,战场上还弥漫着硝烟,地上躺满死尸,随着硝烟渐渐散去,眼前一片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