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参谋一个人走在前边,其他人嘀嘀咕咕地跟在后边,周广仁捅了捅秦智勇,又指了指刘参谋,秦智勇会意地点点头,他紧走了几步,凑到刘参谋身边,赔着笑脸:“刘参谋,回去以后还请刘参谋在长官面前,替我们弟兄多担待啊。”
老杨等人惴惴不安地跟在后边,都伸长了脖子细细听着。
刘参谋一言不发地继续走着,仿佛没听见秦智勇的话。
秦智勇依旧赔着笑脸:“当时情况特殊吗……”
刘参谋毫不理会秦智勇,大踏步地向前走着。
老曹有点火了,想冲上去和刘参谋理论,被栓子和周广仁按住。
秦智勇又紧走几步,拦在刘参谋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说:“一定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吧,与其他弟兄无关。”
刘参谋站住,一脸诧异:“啥事啊?”
秦智勇一愣:“啊?啥——就是——”
老杨反应过来,忙抢前一步,拉开秦智勇,忙不迭地说:“对对,没啥事,没啥事。”
老杨向秦智勇偷偷挤着眼睛,秦智勇也马上反应过来:“啊——没——没啥事。”
刘参谋笑了:“没啥事,处罚你们干啥?鬼子的油车不是被我们炸了吗?”
大家都愣愣地看着刘参谋,刘参谋也看着大家,笑着说:“难道不是吗?我说错了吗?”
刘参谋说完又继续向前走去。
老杨早已明白:“是啊,刘参谋说的对啊,就是我们炸的,都听明白了吗?一群猪脑袋,回去都这么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对!对!是我们炸的,就是我们炸的。”
周广仁跟在后边,大呼小叫着:“刘参谋义薄云天啊!”
老杨也喊着:“爱兵如子啊!”
老曹满脸堆笑着:“好人啊刘参谋!”
刘参谋站住,转过身,满脸严肃地看着秦智勇:“敌人的油车被炸了,这是最好的结果,可你违抗长官的命令,这是不对的,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
秦智勇忙向刘参谋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地说:“是!明白!”
刘参谋又盯着黄信田:“这事因你而起,但念你救了那娘儿俩,将功补过吧。”
黄信田也连忙向刘参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地说:“是!谢刘参谋!”
刘参谋又盯着老曹:“昨天是谁说要把我脑袋打开花的?”
老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他吓得直往老杨身后躲。
老杨把他拉出来:“你往哪儿躲啊!赶快向刘参谋赔罪。”
老曹耷拉着脑袋,走到刘参谋面前:“刘参谋,老曹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老曹说着就要下跪,刘参谋却转身走了,老曹冲着刘参谋的背影,夸张地喊着:“谢长官大恩大德!”
刘参谋又停下,转身看着大家,语重心长地说:“诸位想一想,要不是郭队长他们炸了油车,这八节车厢的汽油就会让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如虎添翼!这会给我们守常德的部队带来多大的损失啊!”
大家都心悦诚服地点着头。
刘参谋:“回去怎么说都知道吧?”
大家齐声:“都知道!”
刘参谋转身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大家这回都立了功,回去都等着领赏吧!”
大家听了,都欢呼起来。
黄信田看看老杨,有些难为情地说:“老杨……”
老杨眼睛一翻:“啥事?”
黄信田嗫嚅地:“幸亏你当时没起爆炸药……”
老杨不冷不热地:“我是可怜那对母女和那些逃难的,不是为救你黄信田,救你不值!”
黄信田嘿嘿笑笑:“不管咋说,多谢了!老杨大哥!”
老杨:“免!以后少跟我舞刀弄枪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