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信田正指导士兵射击……
老曹正指导几个士兵拆卸机枪……
秦智勇站在训练场的边上看着大家的训练。
训练场旁的公路上,周广仁驾驶一辆卡车,老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指导着他,卡车突然摇摇晃晃地冲向沟边,老杨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卡车在沟边猛的刹住,险些掉进沟里,周广仁从驾驶室里爬出来,吓得两条腿瘫软,迈不动步。
老杨心有余悸地:“你咋总往沟里开啊!坐你的车,比他妈跟鬼子拼刺刀还险!”
周广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突然看见栓子沿着公路从远处走来。
周广仁高兴地大喊着:“是栓子!栓子回来了!”
秦智勇听见喊声也望过去,老杨、周广仁跑向栓子。
老杨:“回来了!栓子,咱婶儿可好啊?”
栓子:“好、好。”
周广仁调侃地说:“我冬梅嫂子也好啊?咋没多住几天?”
栓子悲伤地低下头,周广仁愕然地问:“咋啦?”
老杨:“出啥事了?”
秦智勇向栓子走去,看到栓子悲伤的神情,秦智勇不禁放慢了脚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栓子抬起头看着正向他走来的秦智勇……
月光下,秦智勇和栓子坐在大树下,两人都面色凝重,秦智勇手里紧紧攥着鸳鸯荷包。
栓子平静地说:“……她到最后,惦记的还是智勇哥。”
秦智勇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用手揽住栓子的肩膀,两人低声哭泣起来。
栓子抽泣着:“排长,你——你恨我嫂子吗?”
秦智勇擦了擦眼泪,望着星空:“除了日本人,我谁都不恨。”
老杨、老曹、周广仁和黄信田远远地看着他俩。
周广仁又发起了感慨:“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老曹不解地望着周广仁:“啥意思啊? ”
周广仁:“你不懂啊老曹,你心里没有女人,只有老杨,你不懂肝肠寸断是什么滋味啊。”
老曹:“老杨就是我女人,他要是死了,我一定肝肠寸断!”
老杨在后边狠踢了老曹屁股一脚,笑骂道:“妈的!你咋不死呢!”
老曹夸张地嚷着:“哎呦嗬!这娘们儿,劲儿还不小。”
老曹转身想抓老杨,周广仁责备地说:“我说你俩还是人吗!排长和栓子那么难受,你俩还有心情在这儿瞎胡闹!”
老杨、老曹都收敛笑容,停止了打闹。
黄信田:“回去吧,让他们多聊一会儿。”
几个人落寞地向营房走去。
大树下,栓子仰望着星空,说:“排长,你看,那颗一闪一闪的星星,那就是冬梅,她在天上正看着咱俩呢。”
秦智勇也望着星空:“嗯,她跟她爹娘在一起呢,还有俺爹、俺娘,他们都在一起呢,还有冯连长、小白姐、孙参谋、董团长……”
栓子:“还有卢保长、马营长,他们也在。”
秦智勇哽咽着:“嗯,还有那些牺牲的弟兄,他们都在一起呢。他们说啊——他们说,你俩哭个啥啊,把眼泪擦干,替我们多杀鬼子,我们在天上啊,保佑你们呢。”
栓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嗯。”
两人一起出神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