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强军看见秦智勇的**有一本撕破的大学日语课本,他拿起一看,惊叫一声:“爷爷!你咋又撕我的书!”
秦智勇放下糍粑,瞪着强军,吓得强军不禁向后退了几步,他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拐杖,随时准备逃出去,秦智勇操起拐杖向强军挥去,强军忙逃出屋子。
西屋里,泰平坐在**正看信。
泰平媳妇:“长栓叔是明天到吧?”
泰平:“这信上说今天到长沙,明天差不多就能到这了。”
泰平媳妇:“他们老哥俩六十年没见,明天又赶上重阳节,一定要好好喝两盅。”
泰平:“是啊。”
泰平媳妇:“可你说他爷爷还能认出长栓叔吗?”
泰平叹了口气:“谁知道啊,他老说长栓叔早就死了,我怎么说他都不信——”
泰平话没说完,强军气冲冲地闯进来,把撕破的日语课本扔在**。
强军:“爸,爷爷又把我的课本撕了!还要打我!”
泰平放下信,埋怨儿子:“说你多少次了,学日语的时候背着你爷爷,课本也要收好了。”
泰平媳妇把课本拿起来看了看,安慰强军:“儿子,我拿糯米给你粘粘——”
强军:“不用!明儿一早儿我就回学校,我受不了他看我的眼神。”
强军抢过课本,气哼哼地推门出去。
泰平媳妇向着强军的背影喊道:“明天过节,你长栓爷爷还来呢,你咋能不在?这伢子……”
翌日晨。
朝霞映照着巍峨耸立的鹰形山,一辆轿车行驶在山下的公路上。
坐在车里后排座上的古长栓凝望着远处的鹰形山,陷入沉思。
坐在他旁边的龙潭镇镇长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我们这儿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抗战的时候,这里都是战场。那是英雄山,过去叫鹰形山,当时为争夺那个山头,双方都死了很多人,头些年修梯田的时候,挖出很多人骨头,我们的、鬼子的都有,现在还能从土里找到子弹头和炮弹皮呢。”
司机:“是啊,前两天我三叔锄地时锄头还被炮弹皮崩坏了一个角呢。”
镇长:“这是常有的事。山上的弹片和弹壳,村里三代人捡了几十年,到现在还没捡完呢。这个山头当时也被削掉了两尺高,解放后好几年还是寸草不生。”
司机:“这山得有1000多米吧?”
镇长:“1400多米呢。”
一直遥望窗外的古长栓声音有些沙哑:“1450米。”
镇长很诧异:“您知道?”
古长栓的目光依然望向车窗外巍峨耸立的鹰形山:“当时我也在。”
镇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古先生离开大陆多少年了?”
古长栓:“快六十年了。”
镇长:“哦。”
古长栓再次陷入深深地回忆中,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身穿军装,手持驳壳枪,威风凛凛的智勇哥,还有老杨、老曹、二鬼子、老黄,还有冬梅……
古长栓的心中默默地念叨着:“智勇哥,你现在还好吗?我们就快见面了,你还能认出栓子吗?”
轿车在秦智勇家院门外停下。
镇长:“到了,就是这儿。”
古长栓从回忆中惊醒。
镇长和古长栓下了车,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古长栓的旅行箱。
镇长:“这就是秦智勇家。老爷子这几年有点糊涂了。”
古长栓调整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镇长向院子里喊道:“泰平!泰平在吗?客人到了!”
泰平趿拉着鞋,慌慌张张地从院子里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