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突然惊喜地指着河边:“船!那有条船!”
大家连忙向河面望去,一条小船漂浮在河里。
老杨命令两个士兵:“快!把连长抬过去。”
老杨说罢跳到水里游到船旁,把船推到岸边,爬上船,看到了躺在船里处于昏迷中的秦智勇。
两个士兵和老曹把冯连长扶上船,又把担架抬到船上。老杨正俯身查看秦智勇的伤口。
老曹把机枪和弹药箱放到船上,老杨看了一眼弹药箱,不满地:“老曹,弹药箱就别要了,船要沉了。”
老曹一瞪眼:“没子弹,遇到鬼子,你让我拿枪当烧火棍使啊!”
冯连长看了一眼昏迷的秦智勇,问老杨:“是什么人?死了吗?”
老杨:“可能是船夫,好像还有一口气。”
老曹:“会不会是奸细?扔河里吧,船太小了。”
老杨指着伤口:“一枪俩眼儿,应该是三八大盖儿打的。”
两个士兵用枪当船桨划水,向对岸划去。
冯连长:“老杨,给他包扎一下。”
老杨拿出纱布给秦智勇的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小船缓缓地靠上了河的南岸。
大家下船,两个士兵把冯连长扶到担架上。
冯连长躺在担架上,对老杨:“把那个船夫也带上,兴许能救活他。”
老杨很不以为然:“连长啊,这一路上,死了多少弟兄啊,都没顾上救,他一个老百姓——”
冯连长一脸凝重:“正因为死了太多的弟兄才要带上他,他今天是老百姓,要是救活了他,兴许明天就能上战场打鬼子;再说,要不是他的船,我们还过不了河呢。”
老杨无奈地:“是喽。”
两个士兵抬着连长继续前行。
老杨回头指着船上的秦智勇,对扛着机枪,抱着弹药箱的老曹:“把他背上,连长的命令。”
老曹回头看了一眼秦智勇,不满地:“凭啥让我背?”
老杨:“我帮你扛机枪和弹药箱,分量差不多。”
老杨没等老曹说话,抢过他手里的机枪、弹药箱和背上的大刀就向前走了。
老曹无奈地回到船上,把秦智勇抱下船,背在身上。
老曹刚走了两步,就对老杨的背影扯着嗓门喊道:“差多了!”
老杨回头:“小点儿声!你这个大嗓门的毛病啥时能能改改呢。”
老曹咕哝着:“娘的,又被这个老小子给算计了。”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栓子躺在**,冬梅正为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栓子看着冬梅,目光中充满了爱怜:“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冬梅摇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栓子:“那你以后有啥打算?”
冬梅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栓子拿下她捂着脸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深情地看着冬梅:“冬梅,这就是你的家,我婶儿可好了,是她一手把我带大的,还有我堂哥——”
这时,长山娘端着一碗饭和儿子古长山挑帘儿进来,两个握在一起的手连忙分开。
长山娘看在眼里,会心的一笑:“栓子,吃饭了。”
栓子:“婶子。”
长山娘把饭递给栓子,看着他缠着纱布的腿,十分心疼地:“咋样?疼吗?栓子边吃边说:“七叔来看过了,说没伤着骨头,躺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