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参谋:“是我啊,你忘了我,我可不能忘了你这个大恩人啊!”
小白:“你当时满脸都是纱布……哎——你咋来了?”
孙参谋:“是不是送来了一个鬼子俘虏,我奉命把他押回团部。”
小白:“是送来一个,还让我给他包扎,我才不管呢。”
孙参谋笑了:“你还真得给他包扎一下,战场上抓一个鬼子俘虏可不容易啊!团长交代我一定把他活着带回去。”
小白:“我不管,你找别人吧。”
说着小白要走,孙参谋一把拉住她:“你让我这时候找谁去,都忙着呢,我就认识你。”
孙参谋不由分说拉着小白往回走。
病房内,秦智勇正蹲在墙角干呕着。
孙参谋、小白走进病房,两个勤务兵跟在后面。
小白对老杨:“老杨,这是团部孙参谋,要把俘虏带走。”
老杨向孙参谋敬礼,孙参谋还礼。
小白一眼看到蹲在墙角的秦智勇吐了一地,恼火道:“滚外边吐去!”
秦智勇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刚想说话,感觉又要吐,赶紧捂着嘴跑了出去。
孙参谋径直走到日俘的担架旁,用日语问:“你的姓名?隶属哪个部队?”
看日俘闭着眼睛不说话,孙参谋有些着急了,问老杨:“他怎么了?没死吧?”
老杨:“没死没死,伤、伤重,昏过去了。”
孙参谋:“把绳子给他解开,马上给他包扎。”
老杨解开捆绑日俘的绳子,小白不情愿地拿来纱布和药水,给日俘上药包扎。小白的动作很粗鲁,日俘被疼醒了,他突然扑上去,死死地咬住小白的左手手腕,小白疼得连连惨叫,老杨大怒,冲上去想把俘虏的嘴掰开,可俘虏死死咬着小白的手腕不撒嘴,气得老杨从腰间拔出匕首,照着日俘的脖子猛刺一刀,血喷了小白一身,日俘翻了翻白眼,伸了伸腿,就死了。
孙参谋忙近前查看,发现俘虏已死,心中十分恼火,他上下打量着老杨:“刀法不错啊。”
老杨在俘虏的衣服上蹭了蹭匕首上的血,装回刀鞘里,不知深浅地:“还凑合。”
孙参谋突然对两个勤务兵大吼一声:“把他捆了!”
两个勤务兵扑上去,拿起那根绑俘虏的绳子要绑老杨,却被老杨三拳两脚打翻在地,孙参谋冲上去要抓老杨,老杨抬腿一脚,毫无防备的孙参谋被踹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孙参谋狼狈地爬起来,掏出手枪,枪口指着老杨。
这时,秦智勇推门进来,看到孙参谋正拿枪指着老杨,秦智勇忙把手中的步枪枪口对准了孙参谋。
孙参谋看到秦智勇用枪对着他,撸了一下枪栓,恼羞成怒:“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两个被打倒的勤务兵这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驳壳枪,对准了老杨和秦智勇。
小白见状,上前把老杨和秦智勇护在身后,孙参谋举着枪对小白气急败坏地:“没你的事儿,一边去!”
小白毫不退让:“孙参谋,你把我也抓走吧!”
孙参谋气得发抖:“他殴打长官,还杀了俘虏,你让我回去怎么交差?”
小白理直气壮地:“那个畜生就该死!”
听见争吵声,一群伤兵围了上来。
老杨看了看围上来的伤兵,思忖了一下,轻轻按下秦智勇的枪口,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孙参谋面前,带着哭腔:“长官饶命啊!我是一时激愤才杀了那鬼子,刚才也是害怕才出手,我们当兵的最怕被捆……”
小白一把把老杨揪起来:“起来!跪下干啥!”
一旁的伤兵也议论纷纷:
——“杀个鬼子俘虏能咋的!为这还要抓人吗!”
——“我们多少被俘的弟兄都被鬼子杀了!”
——“杀得好!”
孙参谋看了看眼前毫不退让的小白,又看了看周围满脸怒气的伤兵,不禁叹了口气,指着老杨:“你等着!”
说罢收起枪,带着两个勤务兵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