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勤务兵冲过去,拼死背起徐连长就跑。
徐连长大喊:“放下我!”
日军士兵冲上阵地,用刺刀捅死负伤挣扎的国军士兵。
日军占领了右翼阵地。
冯连阵地上,一个传令兵冒着炮火,连滚带爬地跑到冯连长身边:“报告连长,右翼阵地被突破了!”
冯连长:“什么!部队撤下来了吗?”
传令兵:“情况不明啊。”
冯连长举起望远镜向右翼阵地观望,看到右翼阵地上满是日本兵。他心中十分懊恼,自己曾向董团长提出要增援右翼阵地,遭团长拒绝,老徐大哥,你现在咋样了?
冯连长正心焦时,战壕里突然传来嘈杂声,冯连长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士兵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跳进战壕,冯连长和传令兵忙跑过去。
勤务兵把徐连长放下,看见冯连长,大哭:“徐连长,是徐连长……”
冯连长认出了徐连长:“徐连长!徐大哥!”
徐连长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冯连长,不禁嚎啕大哭:“冯老弟啊,怎么办啊?我把阵地丢了,我的弟兄都死完了,你要给我报仇啊,给我的弟兄报仇啊!”
冯连长抓着徐连长的手:“老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阵地夺回来。”
徐连长挣扎着坐起:“我不行了——求你看在同乡的份上,以后逢年过节替我给老娘磕几个头,哥哥我在九泉之下也感念老弟的大恩大德……”
徐连长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勤务兵伏在徐连长身上痛哭起来。
冯连长慢慢摘下军帽,轻轻擦去徐连长脸上的血污和泥土。
一个传令兵报告:“连长!团长电话!”
冯连长连忙用军帽擦了擦眼睛,戴正军帽,猫着腰跟着传令兵走进指挥所,从通讯兵手里接过电话。
冯连长:“团长,是我。”
话筒里传来董团长严厉的声音:“阵地丢了,你我脑袋都得搬家,我命令你马上组织敢死队把阵地夺回来!”
冯连长:“是!我会亲自带敢死队上去!”
董团长:“什么?喂——”
冯连长重重放下电话,面色阴冷地走出指挥所,老杨看着冯连长的表情,拿起酒葫芦,猛喝了一大口酒。
老曹凑过来:“老杨,给我也喝一口。”
老杨把葫芦递给他,阴阳怪气地:“喝吧,喝一口少一口了。”
老曹喝了一口又吐出来:“啊呸!喝你一口酒就咒我!”
老杨:“连长去接团长电话,不会有啥好事,你看他那脸色。”
冯连长命令传令兵:“把各排长都给我叫来!”
传令兵答应一声下去了。
老杨和老曹相互对望了一眼。
老杨凑过去:“连长,有新任务?”
冯连长没有理他,老杨知趣地退到一边。
三个排长赶到了。冯连长对各排长:“团长命令我们,今晚夺回被鬼子攻占的右翼阵地,你们回去把老兵都组织起来,天一黑——”
一旁的老杨故意大声地嚷嚷:“我们对那边阵地又不熟,再说,按国军规矩,阵地失守应由各部自行夺回,凭啥让我们去送死!”
冯连长听见了,伸手去掏枪套里的驳壳枪,旁边一个排长忙按住冯连长的手,哀求着:“息怒啊连长,他就这德行……”
其他两个排长也连忙求情:“饶他一回吧连长!饶他一回吧!连长息怒!”
老曹也慌了:“连长,老杨——他——他喝多了……”
冯连长松开握枪的手,骂道:“那一连的弟兄都死在阵地上了,你想让死人去夺阵地吗!”
老杨低下头不说话了,老曹连忙推走老杨,小声埋怨着:“这时候你惹他干嘛?”
老杨气哼哼地坐在战壕里,拿起酒葫芦猛喝了一口,扯着嗓子吼起了秦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