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智勇:“其他人呢?”
栓子十分难过:“鬼子冲进城的时候,都殉国了,村里人还不知道呢……”
村口。长山娘、长山、冬梅、七叔和村民们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地望着远处天边的火光,听着此起彼伏的枪炮声。
长山娘:“他七叔啊,长沙是不是守不住了?卢保长他们也不知道咋样了?”
七叔痛心疾首地:“以卵击石啊,南京都被日本人占了,何况长沙?”
长山:“七叔,南京是哪儿啊?”
七叔:“是我们的国都啊。”
一村民:“国都是干啥的?”
七叔:“国都是蒋主席批奏章的地方。”
一村民:“主席是比县长还大的官儿吧?”
七叔不屑地:“官儿再大,也大不过日本人,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卢保长他们就是胡闹!”
一村民:“七叔,那我们就该任他日本人宰割?”
一村民:“是啊,七叔,我们就不该反抗吗?”
七叔:“反抗?反抗有啥用?白白掉脑袋!当年清军入关的时候,杀了多少人啊!当时也有人反抗,可最后咋样?也都认命了,接下来还不是二百多年太平盛世?如今啊,又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让我们赶上了,这就是命啊!”
大家都沉默不语。
七叔继续说着:“日本人厉害啊,不听老人言哪,这些娃儿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长山娘和冬梅越发不安起来。
长山安慰着:“娘,我长栓兄弟从小就机灵,不会出事的。回去吧,娘、妹子。”
长山娘又望了一会儿远处的火光,深深地叹了口气。
村民们渐渐散去,长山搀着娘和冬梅也回到了家里。
长山把看到的大火和七叔说的话讲给媳妇听。
长山媳妇心有余悸地说:“幸好你没跟去,以后还是多听七叔的话。”
长山也很感慨:“这年头儿,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长山媳妇想起肚子里的孩子,不禁掉下眼泪:“兵荒马乱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长山抚摸着媳妇的肚子。
长山媳妇:“给娃儿取个名儿吧。”
长山想了想:“就叫泰平吧,希望咱娃儿能赶上太平日子。”
长山媳妇:“嗯。”
长山吹灭了油灯。
长沙城内。秦智勇和栓子躲在马厩对面的废墟里,等待着黑夜的来临。
栓子:“我叫古长栓,你就叫我栓子吧。”
秦智勇:“我叫秦智勇。”
栓子:“你当兵多久了?”
秦智勇笑笑:“也没几天。”
栓子:“你怕死吗?”
秦智勇:“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栓子:“那为啥?”
秦智勇沉默良久,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这些天,好多人都死了,冯连长、小白姐……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栓子也想起了卢保长和战友:“是啊,都死了,昨天还都在一起……”
秦智勇又想起了连里其他弟兄,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咋样了?都突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