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里住着一户苗族人家,老老少少七、八口人正围坐在火坑边,火坑上吊着一个罐子,罐子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米,一家人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衣服。
秦智勇一行人走进屋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妈妈的怀里,惊恐地看着他们。
秦智勇对着坐在中间的一个老人恭恭敬敬地说:“老爹,我们能在这里歇歇脚吗?”
屋子里的人都惊恐地看着他们。老人:“我们什么吃的都没有了,都被你们抢光了,就剩下这点儿米。”
秦智勇:“我们是打日本鬼子的,不是坏人。”
老人表情漠然:“我分不清日本人、汉人,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啊!”
老曹火了:“你个老东西,胡说什么?”
董团长:“算了,走吧。”
一行人走出了茅屋,继续上路。
周广仁抱怨着:“肚子好饿呀!要是有个煮鸡蛋吃就好了,在栓子婶儿家连口饭都没吃上——”
老杨从后边踢了他一脚,周广仁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大家把目光投向秦智勇。
秦智勇一个人在前边默默地走着,长山娘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断回荡在他的耳边。
河西村村外的山坡上,长山娘站在长山的坟前,长山媳妇儿抱着泰平和冬梅站在她的身后。
寒风吹起长山娘头上的一缕白发,泪水在她满是皱纹的脸颊上划过。
七叔走过来,对着坟头,满脸懊悔地说着:“长山呀,你不听我的话啊,非要去找日本人,我要是死活拉住你就好了!”
长山娘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七叔:“他七叔啊,长山为啥要去找日本人?”
七叔欲言又止,继而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想去报告——说——说有赏钱……”
长沙城内,栓子和一些轻伤员围住刘参谋。
栓子:“刘参谋,董团长是被鬼子抓去了吗?”
刘参谋忧心忡忡地说:“警卫排的弟兄连同许排长都被打死在公路上,只有董团长下落不明,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栓子:“侦察排有消息吗?”
刘参谋摇摇头:“还没有。古班长,带上几个弟兄,跟我走,一定要找到团长!”
栓子:“是!”
周广仁和黄信田抬着董团长,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走着。
董团长悲怆地:“两位兄弟,把我放下,你们走吧。”
秦智勇听了忙跑到担架旁,董团长:“智勇啊,你们已经尽力了,别管我了。”
秦智勇难过地说:“团长,我们要死死一块!我们就是死也要把你抬回长沙!”
黄信田:“对!团长,我们一定把你抬回长沙!”
周广仁:“到时候您给我们各升一级,再多关点儿饷就行了。”
几个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老杨和老曹换下已经疲惫不堪的黄信田和周广仁,继续抬着董团长向前走去。
董团长苦笑着说:“我可能再也回不到长沙了。”
老杨突然气喘吁吁地说:“排长,那有个山洞!”
大家向山洞望去,秦智勇:“进去看看!”
一行人向山洞走去。
夜幕降临,苗族老人一家煮好了饭,正要吃,突然闯进来一群日本兵,用刺刀指着他们。
小男孩害怕地躲进妈妈的怀里,女人搂着孩子惊恐地躲到丈夫的身后。
岩井和黑田走进屋,岩井四下看了看,走到小男孩身边,温和地抚摸着小男孩的头。
黑田一屁股坐到火坑边,伸出双手烤着火:“啊!真暖和啊!”说着又脱下皮靴和袜子,把脚伸到火坑边烤着,“真舒服啊!”
黑田一眼看见躲在丈夫身后的女人,不禁眼前一亮,色眯眯地盯着她清秀的脸庞,女人的丈夫瞪着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