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媳妇儿:“她要不把她那个姓秦的相好往家领,长山也不会死——”
长山媳妇儿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长山娘叹了口气:“自打日本人一来,长山就变了,地里的事也不管了,成天琢磨着咋能从日本人那儿多得点儿赏钱,这也是他的命。”
长山媳妇儿止住哭声,不满地说:“娘,长山都不在了,你咋还这么说他,他这么做不也是怕给咱家惹来祸患吗!谁活着不为自己啊!”
翌日晨。冬梅拿着一个包袱悄悄走出院子,长山媳妇儿隔着窗户看着冬梅的背影,她抱着泰平跑出屋子,来到院门外,看见冬梅正向村口走去。
这时,长山娘从屋里出来,看着长山媳妇儿:“看啥呢?”
长山媳妇儿支吾着:“没——没啥。”
长山媳妇儿把泰平交给长山娘,匆匆向外走去。
长山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长山媳妇儿支吾着:“啊——是七婶儿找我,我去她家坐会儿。”
长山媳妇儿匆匆走出院子。
冬梅走到山洞口,警惕地向后张望了一下,便走进山洞,她不知道长山媳妇儿正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长山媳妇儿躲在树丛后,看见冬梅进了山洞,她又往前悄悄地走了几步,看见冬梅蹲在昏暗的洞内,正用布条给一个男人包扎伤口。
日军据点,岩井中队队部。
黑田正向岩井汇报着:“……这次长沙作战,中队士兵士气低沉,有人私藏敌人的传单,有人散播反战言论,还有人畏战怕死。补充兵里的问题更严重一些。”
岩井也是忧心忡忡:“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啊,士兵素质大不如前,不光是补充兵,一些老兵也是混日子。今后凡是有问题的士兵,都要严加惩处,先关禁闭!”
黑田:“是。”
黑田正要鞠躬退出,岩井突然想起:“小岛还没找到吗?”
黑田摇摇头,岩井眯缝着眼盯着黑田:“他是不是逃跑了?”
黑田脸色一变:“逃跑!”
岩井:“对!小岛是不是当了逃兵?”
黑田慌了:“不——不——不可能,小岛绝不会逃跑,可能失足掉下山了,也可能是迷路了。”
岩井:“我听说他经常在士兵中散布反战言论,你不会不知道吧?”
黑田越发惊慌起来:“我——我——”
岩井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和小岛的友情,可按军法,当逃兵要判死刑,家属也不会得到国家的抚恤,这你知道吧?”
黑田点点头:“我知道。”
岩井想了想,说:“先按失踪上报吧。”
黑田不禁感激涕零:“是!”
黑田鞠躬退出,他心思重重地走出队部,一个士兵跑来向他报告:“报告!有个支那女人要见队长。”
黑田:“在哪?”
士兵向据点外一指,黑田望去,长山媳妇儿正站在据点大门外,神不守舍地向这边张望着。
黑田向长山媳妇儿走去。
队部内,岩井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看着据点大门外,长山媳妇儿站在黑田面前,手指着远处的大山,向黑田说着什么,黑田转身急匆匆向队部跑来……
太阳从东方升起,霞光斜照在山洞的石壁上,小岛靠在石壁上吃着馍馍,冬梅坐在他的旁边。
小岛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无限怀恋地对冬梅说:“那边,我地家。”
冬梅用手在胸口比划着:“你——想家了?”
小岛使劲地点点头:“想我地妈妈。”
冬梅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小岛:“你地爸爸妈妈——你地想?”
冬梅眼圈红了,低下头,半晌,她抬起头,悲伤地说:“他们都死了!都被你们皇军杀死了!”
小岛愣了一下,慢慢明白了,他难过地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