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娘,我这也是为了村里,只要咱全村,咱全家都太平无事,让我古长山给日本人提鞋我都干!谁爱咋看就咋看吧。”
冬梅:“日本鬼子不是人,长山哥,可不能相信他们啊!”
长山听了有些不满:“不相信又能咋样?打得过吗?躲得了吗?日本人要是知道咱家栓子参加抗日,咱们就都别活了。”
冬梅把头深深低下。
老曹和老杨躲在营房外的一棵树后,探着头盯着营房。
老杨捂着脸,发着牢骚:“……今天可他妈累坏了,还挨二鬼子那小子一巴掌,现在还火辣辣的,哎,你看看,我这半边脸是不是肿了?”
老曹伸着脖子看了看老杨的脸:“肿了!肯定肿了!能不肿吗!”
老杨:“这个二鬼子,穿上鬼子那身皮,还真把自己当鬼子了!”
老曹冷笑着:“哼哼,狗改不了吃屎!”
老杨愤愤地:“真窝囊啊,啥时候轮到他打咱们了!还当着全排弟兄们的面,娘的,等一会儿他出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老曹:“对!他就是跪在咱哥儿俩面前磕头求饶都不成!”
这时,周广仁从营房走了出来,老杨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老曹,轻声地:“出来了。”
周广仁哼着小曲走了过来:“……迎春花儿将开时,奴就出嫁呀!亲爱的郎君等着吧……”
突然,老曹从树后闪出,拦住周广仁的去路,大吼一声:“老子等你半天了!”
周广仁吓了一跳,见是老曹,心中暗暗叫苦,这时,老杨也从树后闪出,两人向周广仁步步逼近。
周广仁看着老杨和老曹,一步步后退着,结结巴巴地:“你——你们想咋的?”
老杨冷笑一声:“二鬼子,我们哥俩儿想找你聊聊。”
周广仁:“聊——聊啥?”
老杨:“聊聊白天训练的时候,你喊号令的事儿。”
周广仁:“咋——咋聊?”
老曹伸出拳头挥动着:“用这个聊!跟他废什么话!”
老曹上前一步,要抓周广仁,突然身后传来孙参谋的喊声:“你们干啥呢?”
老杨、老曹回头一看,见孙参谋站在后边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周广仁松了口气。
老杨忙伸手偷偷拉住老曹,有些不自然地:“啊——孙参谋啊——没——没啥,和二鬼子聊聊训练的事。”
老曹:“对对,孙参谋,没啥事,正聊训练的事呢,是不是二鬼子?”
老曹用眼睛使劲瞪着周广仁,周广仁眼珠转了转,忙对孙参谋笑着:“是啊,孙参谋,我正想给他俩儿再强化强化。”说着用日语大声地下着命令,“立正!”
老杨、老曹赶紧立正站好。
周广仁用日语:“稍息!”
两人忙稍息。孙参谋笑了笑,转身走了。
周广仁瞟了一眼孙参谋的背影,对老杨、老曹不动声色地继续用日语下着命令:“立正!”
老曹不耐烦地小声骂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周广仁小声地:“别废话!孙参谋正看着呢。”
两人只好又立正。
老杨正想回头偷看一下,周广仁训斥:“别乱动!”用日语又下命令:“卧倒!”
两人都疑惑地:“啥?”
周广仁小声地说:“卧倒啊!快卧倒!”
两人还在迟疑。
周广仁又小声地说:“孙参谋正看着呢,还等啥?快卧倒!”
两人不情愿地卧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