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井紧走几步,向山下望去,山下传来山石滑落的声音。
滚下山的秦智勇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喊他:“排长!智勇哥!智勇哥……”
秦智勇微微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又昏了过去。
喊他的是栓子,栓子看秦智勇又昏了过去,刚要再喊,突然山坡上又滑下碎石,栓子抬头向上望去,月光下,隐约看到半山坡上闪着寒光的钢盔和刺刀,栓子忙背起秦智勇就跑。
天渐渐亮了。
因长山一天一夜未归,长山一家也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长山娘心忡忡地念叨着:“昨晚儿上响了一夜的枪,长山还不回来,会不会出啥事啊?”
冬梅:“娘,长山哥脑子灵,能应付,不会有事的。都是我和栓子惹的祸……”
长山媳妇儿搂着泰平哭了起来:“我早说过,不能招惹日本人啊!”
长山娘有些不满:“哭啥!是他们闯进来的,谁招他们了!”
突然外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长山娘猛地站起身,惊喜地:“是长山!长山回来了!”
说着长山娘跑出屋子,冬梅也跟着跑出去。
长山娘战战兢兢地打开院门,栓子背着秦智勇闪身进来。
长山娘惊叫一声:“栓子!”
冬梅也吃一惊:“栓子!你咋又回来了?”
长山娘看到栓子背上的人,不禁哭了起来:“是——是长山?”
栓子:“不是,是我们排长负伤了。婶子!快!关上门!”
长山娘忙把院门关上。
栓子把秦智勇背到冬梅屋里,关上屋门,把秦智勇放到**躺下。
长山娘:“冬梅,快去烧火做饭。”
冬梅答应一声,跑向灶房。
长山媳妇儿抱着泰平跑出屋子,对长山娘:“娘,是谁啊?不是长山回来了?”
这时,栓子走出来,把长山娘拉进她的屋里,关上门,对长山娘说:“婶子,别害怕,是我们排长负伤了,鬼子在追他,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长山娘:“栓子啊,这里也不保险啊,日本人昨天还来过这儿,让你长山哥带路,去抓杀那两个日本兵的人。”
长山媳妇儿突然推门进来,哀求着:“栓子兄弟,嫂子求你了!你们还是快走吧!”
栓子疲惫地坐在竹椅上,沉默了一会儿,说:“嫂子,等排长醒了我们就走,不会连累你们,我一天没吃饭了——”
长山娘:“饭马上就好。”
栓子坐在竹椅上睡着了。
冬梅端着一碗稀粥推门进到自己屋里,把饭放到桌上,扫了一眼**躺的人,转身正想退出,突然感觉自己脑袋里响起一声炸雷,“智勇哥!”冬梅脱口喊出。她踉跄地走到床边仔细端详着**的人,不禁泪如雨下。
冬梅:“智勇哥!智勇哥!真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智勇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他认出眼前的人是冬梅。
秦智勇:“冬梅——不可能——我死了吗——还是在梦里——”
秦智勇伸出手抓住冬梅的手,喃喃地:“不是梦,冬梅!真是你!”
冬梅激动地点着头:“是我,智勇哥,你还活着!”
秦智勇:“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冬梅:“这是——”
这时,栓子推门进来,看见秦智勇坐在**,不禁惊喜:“排长,你醒过来了!”
栓子走到床边,突然看见秦智勇正抓着冬梅的手,愣住了。
秦智勇看着栓子:“栓子,你咋在这儿?这是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