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终于火了:“日本鬼子糟蹋了多少咱中国女人!我杀一个咋啦?告诉你,黄信田,老子一枪打死她算便宜她了。”
黄信田:“那你还想咋的?”
老杨:“想咋的?鬼子是咋对待咱中国女人的,老子也咋对待她!”
老曹被吵醒了,恼火地说:“还他妈让不让人睡会儿!小鬼子刚消停了,你俩又掐起来了,还有完没完?”
黄信田瞪着老杨:“鬼子杀女人,你也杀女人;鬼子糟蹋女人,你也糟蹋女人,那你跟鬼子还有啥两样?”
老杨张口结舌:“我——我——”
黄信田眼望远处群山:“万物有灵,何况是人。你还记得孙参谋说的话吗?鬼子是狼,我们不能也变成狼,我们要做猎手。我们土家人赶山的时候,是有规矩的,不能滥杀生灵,冬天不打怀胎兽,春季不打孵窝鸟——”
黄信田自己说了半天,见老杨没有搭腔,扭头一看才发现老杨气得早已走远了。
老杨边走边骂着:“去他娘的万物有灵吧!老子就这样!葫芦脑袋。”
黄信田冲着老杨的背影喊着:“你这样就不行!”
老曹捂着耳朵翻了个身。
观察哨突然大喊:“敌人冲锋了!”
老曹一骨碌爬起来,向阵地前方望去。
阵地前方,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呐喊着冲了过来。
老杨向战士们大吼了一声:“全排听我指挥!进入阵地!”
老曹、黄信田和战士们迅速扑到掩体上,老杨、老曹架起机关枪向敌人瞄准。
日本兵越冲越近。
老杨大吼一声:“打!”
战士们手中的武器一起向敌人开火……
救护所里一片哀嚎声,地上到处是血糊糊的衣服、绷带、残肢断臂……
医生、护士在紧张地忙碌着,两个宪兵把守着门口。
周广仁背着栓子,紧跟在秦智勇的身后。秦智勇拦住一个女护士,迫不及待地问:“护士,我的弟兄伤的很重,把他放哪儿啊?”
女护士瞄了一眼栓子的军衔,冷冷地说:“没有床了,先放门口吧。”
周广仁把栓子放在地上。
秦智勇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女护士:“医生呢?”
女护士:“都忙着呢。”
女护士说完急匆匆地要走。
这时,一个双腿被炸断的少校军官被两个勤务兵抬了进来,他的脸上缠满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
勤务兵对女护士说:“护士,放哪儿啊!”
女护士看了一眼受伤的军官,对勤务兵说:“抬到里面来。”
勤务兵抬着军官,跟着女护士进到里面,放到一张空**。
医生也很快被女护士找来,给军官看伤。
秦智勇不禁大怒,走过去一把抓住女护士的衣领:“你不是说没床吗?是我们先来的!”
女护士有些害怕:“他——他是长官啊!”
秦智勇看了一眼马营长血肉模糊的双腿,不知该说什么。
身后传来周广仁带着哭腔的呼喊:“栓子!栓子——”
秦智勇忙跑到栓子身旁,发现栓子睁开了眼睛,可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秦智勇一筹莫展,他急躁地来回走着。
这时,旁边病**一个双眼被蒙着绷带的伤兵哇哇大哭起来:“我看不见了!我啥也看不见了!让我死了吧!你们打死我吧……”
喊声让周广仁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