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丰再度进入正屋,果然在正屋一角的破毯下发现了中枪的那人,这人胸口中了三枪,三枪打在肝脏和肺叶上,这种情况下活下来是不可能了。他伸出手指按在那人的颈脖上,手指感觉到得体温已是十分微弱,正当他失望地抽回手指时,突然一次微弱的脉搏让他喜出望外,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剂强心剂,用一次性注射器把强心剂注射进那人的体内,而后又用水壶里的水清洗那人的面部,然后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叫道:“同志,你醒醒!同志……”
不知是强心剂起了作用,还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那人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哆嗦着,好久才吐出一句话:“你……你……是谁?”
杨文丰把脖子上的一个钢牌拿了下来,钢牌上有只阳刻的雄鹰搏击长空。“你应该知道它?”
“你是……你是雄鹰一号?”
“是我。你就是罗明生同志?”
“是……我,很可惜……我……没能完成……任务……”
“不,你很坚强!你我此时的对话就是最好证明。”
“为了防止……情报……被他们搜去,我……我只得把它毁了……”
“你做的非常好,在那种情况下把它毁了是正确的决定。”
“但是……我留了一手……”罗明生的嘴艰难地蠕动着,吐出来一只SD卡,杨文丰赶紧拿过SD卡,“里有……有我私自制作的木马病毒,只要……把病毒程序输进基地的……管控中心的电脑里,就能……获取第二座雷达坐标……”
“罗明生同志,谢谢你!你为国家做出的一切,人民是不会忘记的。”
“你知道吗?我祖籍……皖南小城,现在正值春天,家乡田间的油菜花一定开的……正灿烂;在我梦里静静流淌着的徽水河,那是家乡的母亲河,她总是那样的清澈而……温婉,只可惜……我十岁离开家乡来到,就……再也没回去过……”
“你放心。”杨文丰眼光闪动着,“我们一定会把你迁回去的!”
“那……就好。我太太去世已有几年了,我又无儿无女,回到魂牵梦绕的……家乡……最好不过了……”
罗明生的面部虽然僵硬着,一双黯淡的瞳孔这会却流动着一丝温婉的柔情。
这时,门外传来轮椅男人的咳嗽声。杨文丰感觉罗明生无力的手掌却用力握着他,瞳孔中的柔情变成了恐惧:“注意!门、门……门……门外……”说到这里,罗明生的头突然后仰,话语嘎然而止。
“罗明生同志!罗明生同志……”见罗明生没了回应,杨文丰轻轻合上他瞪大的双眼。
是什么让罗明生心生恐惧?
是面对死亡心生的敬畏?
杨文丰把破毯子小心地盖在罗明生的遗体上,神色肃穆地敬了个军礼。
这会外面咳嗽的频率更加急促,杨文丰走出正屋,就看见轮椅男人双手哆嗦着拿着药瓶,而他身下则散落着七八个药瓶,轮椅男人大概是发病了,无力的双手连药瓶都打不开,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杨文丰,“救救我……”
杨文丰走过去替他打开药瓶,“两粒够不够?”轮椅男人艰难地摇摇头。“四粒呢?……那是八粒?……十粒?!”轮椅男人这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