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死了,嘴巴还这么恶毒。可别惹恼了我,否则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郑长荣嘴上说着狠话,口中却贪婪地吸入新鲜空气,刚才一路跟踪下来大气也不敢喘,这让他憋坏了,肺叶补充到的大量氧气让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他忽然警觉起来,眼睛死死的盯在胡丽蓉正在拔枪的手,“不想送命就别轻举妄动!你可以掏出枪,但是得乖乖的扔过来,我警告你,胆敢耍什么手段,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我怎么敢!”胡丽蓉媚笑着伸手掏出手枪,非常谨慎的用拇指和食指叼着枪柄。
“!死到临头还这么**。”郑长荣心里咒骂着,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把枪扔过来!”他把手电的强光全聚焦在胡丽蓉持枪的手。
“遵命!”胡丽蓉说完,一甩手把枪扔了过去,她的确是谨慎的,手枪抛过去的角度及速度都是恰到好处,只要伸手就能接得到。
郑长荣下意识犹豫了一下注定是他一生中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他居然伸手接住胡丽蓉抛过来的PPK,胡丽蓉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冷笑,紧接着就以迅疾的动作冲了过来……郑长荣暗叫一声:“不好!”就在他停顿的一瞬后,他立刻举枪就射,但这是右胸却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随即听到一声温柔的耳语:“长官,我送你一程吧。”
郑长荣就觉得浑身酸软,一阵强烈的困倦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可他的思维还没中断,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侵蚀了大脑,思维也有些紊乱,当他哆嗦着把手电转向胸口,在手电自下而上的照射下,他脸上露出无比骇人的惊恐,那是因为他看到自己胸口上已被插入一只匕首!
惊恐驱使郑长荣本能的发出绝望的叫喊,可一股鲜血涌上喉头压迫着声带,他想把这股血咽回去,但胸腔内强大的压力让他的努力化为泡影,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你这个……叛国……者,胆敢……谋害……长官,我不会……放……过……你,做……鬼……都……不……放……过……你……”他说完最后的遗言,再也支撑不住壮硕的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胡丽蓉转身捡起发射筒,她用纸巾仔细的擦拭发射筒,擦拭完后,她把发射筒放在郑长荣身边,拿着他快要僵硬的手指在发射筒上按上指纹,最后把他的食指塞到发射按钮上。做完这些,她想了想,捡起掉落的手电放在郑长荣身边,“长官,让这束亮光伴你在黄泉路上一路坦途吧。”
郑长荣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但却无能为力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和精神都已麻木了,他太困了,不想闭上眼,可又不得不闭上眼。
此时的地效飞行器驾驶舱里闪烁的告警等灯夹着报警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肾上腺素,大家的心都绷得紧紧的,气氛异常紧张。
“主控故障,现在改用人工驾驶。报告损毁情况?”机长通过送话器询问副驾驶。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九、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三十五!!油箱破损在漏油。注意减速!过大的震动会导致破损的油箱出现更大的裂缝。”
“明白。”机长一边回答一边用力稳住操纵杆,左发损毁加上主控故障,少了电脑辅助使得人工驾驶要耗费更多的体力。
“主驾,这样极耗体力……”副驾驶看着机长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说,“为了合理的分配体力,我请求每隔五分钟轮换驾驶。”
“驳回请求。我能行!”机长倔强地说。
副驾驶苦笑一下,接着向总部呼叫,和总部一通对话后,他立刻向机长通报:“已联系上总部,这是这部传回的重新制定的卫星导航航线,跟着新航线飞就是了。”
“明――白!”
等紧张的气氛稍事缓和,杨文丰问:“副驾,地效飞行器的状况如何?”
“左发损毁,右发正常,可以飞行,但要牺牲速度减速飞行。油箱被弹片击中,漏油太多,不可能有足够的油料返回基地,我已向总部请示过,总部已下令潜伏在前方十海里处我军的潜艇接应我们,现在正引导我们前去。”
“那太好了!”
杨文丰和鲍栓柱相视一笑。机长扭头看着他们,挤出一丝笑容说:“你们放心,我会安全的把同志们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