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货车渐行渐远,原明典有些无奈,直生太懦弱了,让他继承自己的产业是不是太勉强了?长期生活在农村使得直生秉承了农村人的憨厚淳朴,这样的秉性怎么可能在东京这个竞争激烈都市有尊严的活下去呢?虽然知道直生不可能成为一个强势的商人,可他舍不得放弃他打拼这么多年才积累下来这份产业,要能找到合适的继承人他自然不会勉强直生,可讽刺的是,除了直生之外的确再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上天让他这个曾经的穷苦小子有了一份不错的产业,可上天却不眷顾给他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这是上天在责罚他吗?责罚一个冷血的父亲和无情的丈夫!
原明典回到别墅,把门紧紧地锁好了,他躺在真皮沙发上喘着气,一阵阵绞痛撕裂着他的心,额头上的汗滚滚而下,他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七八粒药片和着水吞了下去,可是疼痛不见丝毫减轻,反而更加剧烈了,原明典把药片倒进嘴里,他咀嚼着药片,表情就像个吞噬猎物的恶魔,被疼痛的折磨和服用过量的药片导致他出现了暂时迷幻……
“朋子,你是不是在恨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你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我这个背信弃义的负心人……我现在才知道你过得是多么的苦……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卑微渺小……你别再缠着我了……我很快就会来陪你……很快就会来的……”
原明典迷迷糊糊中沉沉的睡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又醒过来,他蹒跚着来到车库,从里面开出一辆高尔夫电瓶车,然后把高尔夫车开到别墅的后门停在了下来,接着他吃力地把两只木箱一一放到驾驶席的副坐席上,然后开着高尔夫车来到别墅后方的一个小山丘停了下来。原明典忽然觉得**肿胀,他来到一棵柳杉旁小起便来,他小便是假,借机观察有无可疑的动静是真,确定安全之后,他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就见山丘突然出现一个三米高、两米宽洞口,原明典开着高尔夫车进了洞里,洞口突然合了起来,严丝合缝的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机关,这个就是原明典秘密打造藏匿走私军火的仓库。
过了一会洞口又开了,原明典开着高尔夫车出来了,他再次按下遥控器的的按钮,洞口又恢复如初。回到车库停好车,原明典疲倦地回到别墅大堂,他准备好好休息一会,他从私人酒柜拿出一瓶酒,往直立玻璃矮杯放上几块冰块,再倒了大半杯的chivas,虽然医生叮嘱他戒酒,可他现在根本不需要了在遵循这些烦人的清规戒律,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这段时间里,他要做自己王国的国王,他想在自己的领地里想怎样就怎样,他可以撒野,可以狂放,可以……为所欲为。皎洁的月色洒向大地,此情此景,把酒对月,莫不是人生一件快事……
“把酒对明月
莫叫空樽留遗憾
月明人更醉”
一人吟出这首腓句,在原明典听来却是平地一声惊雷,“哗啦啦”……原明典手里的酒杯落在地砖上摔成了碎片,“是……是谁?是谁在?!”
“呵呵,狡兔三窟,想不到你在如此僻静之所还置有房产,看来你的成功的确有自己独家的手段!”
原明典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大厅的另一处有个男人的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显现!
“你是谁?!”
原明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掏出一把手枪,这似乎给他不少信心:“我不管你是谁,私闯民宅我有权处置你!”
“呵呵,你有这个把握?”来人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我既然到了你这里,说明目前的局势是被我牢牢控制住的,你手里的家伙只会给你不详的厄运……”
“你、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对了嘛,问题一定要切中要害,我今天来是向北村先生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是、是谁?”
“高桥大浦!”
“高桥……大浦?”原明典身子抖动了一下,他突然拉上枪栓,“呵呵,你问的问题太逊了,想知道高桥大浦的下落就去阴曹地府打听吧!”
“北村原明典,原名高尾研二,白川乡合掌村人士,自幼家境贫寒,在他婚后的第四年抛妻弃子无故离家出走不知去向,其妻高尾朋子带着儿子艰辛的度日,她坚信有一天他的丈夫会带着她和儿子逃离苦难的日子,可这一等就是二十年,就算是一枝花,它也熬不过二十年的风霜煎熬,花,它凋落了……高尾朋子得了晚期肺癌,在家境贫困和与丈夫相会无期的双重打击下,高尾朋子带着无比的遗憾和怨恨死去了……”
原明典哆哆嗦嗦打开chivas,一扬脖喝下了一半,他用枪指着那人大声说:“说,你给我全说出来!你能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你要不说我还不答应,连我手中的枪它都不答应!”
“高尾研二来到了繁华的东京,开始了他的寻梦生涯,人地生疏的高尾研二处处碰壁,谁都看不起这个来自山区的穷小子,高尾研二一次次的前行之路都以失败告终,倔强的高尾研二不愿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到穷山村,他决心一搏,哪怕付出生命或自由的代价都在所不惜。合法的门路走不通,高尾研二决定从事风险巨大但利润丰厚的黑市枪支交易,在一次警方大举稽查枪支的行动期间,他不当没有收手,反而大举逆势而为,这一大胆的举动为他赢得了大量的客户,他先期的不要命式的疯狂举动为他今后几乎垄断关东的黑市军火奠定了基础。高尾研二成功了,二十年来从黑市军火交易中累计给他带来了亿万家产,昔日的山村穷小子一跃成为关东的黑市枪王,巨大的变化已经腐蚀了那个曾经拥有梦想的年轻人,他忘记了家乡的妻儿,忘记了丈夫的承诺,忘记了父亲的责任……高尾研二新娶了一个东大毕业的漂亮的太太后,就彻底与过去决裂了……在原配妻子患肺癌晚期时他忘记了为之承诺过得誓言,在儿子失去母亲后孤苦无靠时他忘记了义无旁责的责任,这时的高尾研二只是一个披着皮囊的木偶,看似人模人样,其实就是一个被利欲熏心了的懦弱的病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