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不着感慨了吧……”秀志从龙平身上找出钥匙,“远藤刑警,劳驾。”
里绘用钥匙打开门,打开室内的灯眼前的一切让她吃了一惊,原来龙平居住的不大的房间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作为姐姐的她非常清楚龙平的,因为龙平从小就不收拾房间,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姐姐代劳的,看来是有人代替她做了这一切。里绘把宿醉不省人事的龙平的鞋脱了,又轻轻地把被子盖上,然后就这么坐在床边深情地看着龙平,双眸早就没有刑警犀利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深情的眷念。
“远藤刑警,今晚你留下来陪龙平前辈么?”
里绘看了秀志一眼,眼里是无奈的苦涩,她摇摇头:“不用了,龙平醒了看见我又会发飙的,与其姐弟俩吵吵闹闹,还不如不见相互多些清净。”
过了一会儿,里绘放开龙平的手,依依不舍地和秀志离开了龙平租住的小屋。“要不要来一根?”秀志摇摇头。里绘又点燃一根烟,孤寂的夜只有烟能冲淡内心深处的寂寞,白天她是一个作风泼辣的刑警,到了夜晚她就是个寂寞的女人,一个无法排遣寂寞深闺女人。所以她喜欢加班,喜欢藏身夜色里跟踪嫌疑人,她只有借助任务来排遣夜晚的寂寞,共事同仁既尊重她又害怕她,尊重她是因为她既是上司手里的得力干将,又是同仁们眼里可以信赖的伙伴;害怕她是因为上司时常拿这个处处以警察手册为准则办事的手下毫无办法,同仁们又非常嫉恨她飞速上升的破案率。她这样的拼命换做过去来说是为了家族的荣誉,可现在呢?又是为了谁?
“做我的卧底,怎样?”
秀志吃了一惊,他猜不到这个女人究竟安得什么心,“我既然入了会,便会承守许下的盟誓。”他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了。
“其实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想帮帮你,你刚入会,脱身还来得及,做警方的卧底,不但可以帮助我们铲除这些社会的毒瘤,还会助你从新融入社会。
“远藤刑警不要再说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决定了的事一不会反悔,二不会背主。”
“可惜了,执迷不悟的话,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说的不错,我正是走上了不归路。”
“真是个顽固分子……”没等里绘发完牢骚,秀志就抱着里绘扑倒在一处残垣的墙根下,里绘大惊之下准备反击,可秀志离奇的擒拿手法让她这个空手道六段的高手尽然毫无办法挣脱开来,“别动,有狙击手!”秀志低声发出了警讯。
“你开什么玩笑!”里绘挣扎抬起头,秀志眼捷手快及时按住了她,里绘就听见有颗子弹贴着头皮呼啸着飞了过去,里绘大惊失色之下惊出一身冷汗,她从警这些年还从来没遭遇到今晚的这般的凶险!里绘拔出枪来,却被秀志阻止了,她这才清醒地认识到用手枪去对付一个暗处藏身的狙击手无疑是自寻死路。秀志小心地贴着墙壁观察了一下远处的情形,发现正面六十米处有座没完全拆除的孤岛似的两层民居孤零零独处在夜色下,此时这座破旧的民居在秀志眼里就是一条蛰伏在夜色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该死,怎么把手机忘在车里了!”里绘暗自恼怒,如果不能叫来增援,她这个刑警和这个黑帮分子很可能看不见明早初升的朝阳了,和一个黑帮分子死在一起岂不是她这个刑警最大的耻辱?她拿定主意,要是今晚真的大难临头难逃一死,她的尸体也一定离秀志远远地,里绘心里一边盘算,一边大口的吸着香烟稳定情绪。秀志夺下里绘嘴边的香烟:“告诉我你用的打火机是不是一次性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快告诉我,这关乎我的作战计划是否能够成功,也关乎你我的性命!”
里绘想要反驳,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朗星般的瞳孔时,她不由得一阵慌乱,这样她想起第一次与宏司见面时的情景,那时宏司吸引她的正如眼前的这双朗星般闪亮的双瞳。“给你。”里绘递上打火机,似乎有些故意躲着秀志的眼神,她有些慌乱,也有些痛楚。
“太好了,原来真是塑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