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以外的人几乎全都盯着我身边一个儒雅平静的男人,后来我才知道邵古伊·伊夫柳琴科曾经是俄罗斯第一首富,财富总值数以百亿美元,只是由于伊夫柳琴科桀骜不驯,屡屡顶撞俄罗斯另一位桀骜不驯,且极其的强硬的总统,总统对这位展露政治野心第一富豪下手,最终伊夫柳琴科被法院以逃税、诈骗等罪名判处他有期徒刑,之后伊夫柳琴科的财产大部被政府罚没,而这个俄罗斯前首富在总统公开抨击他是小偷,小偷必须呆在监狱里而不是在别的地方之后最终落得如此的下场。
布加罗夫并没有当众羞辱伊夫柳琴科,而是把目光直接投向我。一刹那,我能感觉一丝不怀好意憎恶,对这种想法的人我能理解,对我而言,以上这些人干得都是一些市井小民的事,在我宏伟的复仇计划前显得微不足道。布加罗夫想要表现以他为代表的监狱势力是说一不二的权威,那么我的这一面就是桀骜不驯的魔鬼,他们休想压制我,我想他能感受得到我传达信息。不过,这时的我太过自信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我的自信……
“拉西姆·普拉伊西奇,斯雷布雷尼察的大屠杀的幸存者,之后一家移民美国,可自从你的独子被美警射杀后,你就走上了一条骇世听闻的复仇之路,用一枚苏联时期核弹投放到美国本土,这样就会引发俄美两国用核弹报复对方,你的阴谋要是得逞,这颗星球就会因为你的一次私利而毁灭。你,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布加罗夫和周边各人的反应让我感觉有些飘飘然,我就是那种让人记住的人,默默无闻过一生对我来说是不能容忍的失败。
之后进行了交接手续,随即我们被带上一辆由公共汽车改装的囚车里。由于低温极低,人造革鞋底在户外十几分钟破裂,钢铁如冰一样的脆而易折,汽车轮胎走不多久就颠裂了,所以车轮上绑缚着防滑链防滑加固。就这样我们被这辆破旧到报废的公共汽车缓慢地行进在厚厚的冰雪上,只有车体依稀可辨的字体和车内用钢筋焊接的囚舱表明这是一辆囚车。车内的犯人们好奇地看着这个被厚厚白雪覆盖着的城市,开始感受到寒冷所带来的严酷。
由于地处永久冻土带,表面1.2米厚活动土层冬冻夏融,木桩必须深深扎入活动土层之下,将房屋建在离地1米的桩上,以免土地溶融,毁了建筑物,所以雅库茨克很少有新建筑。原因一是建筑施工很难解决由冻土带造成的困扰,二就是这里的新增人口逐年锐减,富裕的人家早就搬离这里,而年轻人都到莫斯科等大城市寻找就业的机会去了,原本就不适宜人类居住的雅库茨克成了老一辈子人坚守的城市,这里的一切就像这些老人渐渐失去的年华。这里的各种管道是铺在路面上的,以免一冻一融而破裂,除此之外还要一路设加油站,严防水在管内冻结。当车队行驶在旧街区时,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映入眼帘的都是些破旧的房屋,有些房子的木质墙体居然有很多的缝隙,我甚至看见一幢摇摇欲坠的房子里有个孩子好奇地从窗口看着我们的车队。
老旧的街道上不时冒起一阵阵蒸汽,这是供暖管道年久失修造成蒸汽外泄,由于财政窘迫,对这些早已更换的管道市政部门采取措施的也是只修修补补。随后我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从公共水池打水回家,也许是天气太冷了,水龙头经常爆裂漏水,水池周边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老妇人拎着满满一桶水艰难地赶回家!
车上的囚犯们开始躁动起来,这里的一切与他们所想象中的西伯利亚有着天壤之别,在他们的印象里,西伯利亚应该有着广袤的疆土、富庶的物产,可没想到在西伯利亚大陆腹部的雅库茨克城,全城建在坚如岩石的永久冻土上面,居住在此的当地人祖祖辈辈坚忍地生活在这座“冰城”里。
缓缓行进的车队终于到达目的地,车队进入监狱后,我们便被悉数带下车,而监狱里的狱警和犯人几乎是全体出动,我们都明白看似隆重的场面却不是为了欢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