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部落后,酋长乌乌卡辛正在给客人准备丰盛的晚宴。牲口对于部落而言是最为珍贵财产,彰显身家财富的多少都是以牛的头数来计算,比如男子娶妻时必须以牛来做礼金,家贫者娶妻也要十数头牛,富有者娶妻纳妾时需要百十头牛作为礼金。所以当乌乌卡辛指挥儿子乌乌贝卡和族人宰杀一头牛来招待客人时,其实是在认可他们尊贵的身份。
除了男人们屠宰牲口准备肉食外,部落的女人们也开始用各种配料准备晚餐的主食,玉米是耐旱作物,收获也比较有保障,所以成为部落的主粮。玉米被大锅熬煮成糊,再配上各色蔬菜和肉块,这就是部落里最丰盛的美食。
夜幕降临后,烤肉架上熟透的牛肉散发浓浓的肉香,熬煮好了的米糊也散发着阵阵谷物特有的香味,孩子们早已迫不及待的瞪着圆滚滚的眼珠盯着烤肉架上的大块肉块,一顿丰盛的晚宴即将开始了。
也许贝翠丝送对了礼物,乌乌卡辛非常慷慨地为他们准备了一顿高规格的晚宴,对于杨文丰三人而言这一餐实在普通不过了,可这顿晚宴对部落来说是极其奢侈的。看到康贝巴实情的三人自然明白这一餐的意义,不管与图西塔夫妇谈的多么的不顺利,可他们毕竟和酋长搞好了关系,这意味着他们不必为能否能暂住在这里而发愁。
为客人接风的晚宴全体族人必须出席,当全族的都围聚在一起,只听见乌乌卡辛一声令下,乌乌贝卡等一干男人拿着手鼓来到场地中央整齐排好队。杨文丰三人正在诧异时,乌乌卡辛一声令下,突然响起一阵鼓点声,随即独奏变成了重奏,独奏和重奏鼓的节奏复杂多变,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到来时,乌乌贝卡等人同时击响了手鼓,顿时鼓声气势磅礴,有如万马奔腾,雄壮激越。在非洲人的生活中,舞蹈是不可缺少的,而乌乌贝卡等人跳得正是迎宾舞,非洲人天性乐观豁达,舞蹈粗看比较粗犷简单,但观者能直白感受舞者的热情,较容易融入舞者想要表达意境。
杨文丰三人自然感受到舞者表达的热度,只是想到先前与领舞的乌乌贝卡有段不愉快的芥蒂,这让他们心里多了一分警觉。事态没有明朗前,他们很难全心投入到这场狂欢中。
一段欢快的舞蹈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作为宾客,杨文丰三人紧挨着酋长席地而坐,晚宴有严格的规矩,宾客和男人吃牛肉,女人和没成年的孩子们只能吃杂碎。就是这样,那些女人和孩子们也都非常开心的能吃上一顿肉食,那些孩子虽然眼巴巴看着大人们面前大块牛肉,但是却不敢造次前来打搅大人们的进食,而女人们的表情则淡定的多,说明她们对此早已习惯了,一代代一成不变的传承让她们不敢反抗男尊女卑的传统,因为她们从小便在男尊女卑的环境下成长,被固化的意识已深深植根在各自的潜意识里,她们很自然地默默接受这并不平等的命运。
杨文丰看了看四周,没看见图西塔和瓦尼娅。
乌乌卡辛看着杨文丰说了几句,贝翠丝把酋长的话翻译给杨文丰听:“酋长问你在找谁?”
杨文丰笑笑说:“好像图西塔夫妇没有出席晚宴。”
贝翠丝又把杨文丰的话转述给乌乌卡辛,乌乌卡辛又说了一通。
“酋长说图西塔夫妇几乎不参加部落的晚宴,只有在祭祀祖先时他们才会出席。”
想来他们夫妇特立独行的个性在部落里人所共知,他们这般的执着到让杨文丰有点意外,这就意味这种人不容易说得动。
说起图西塔夫妇似乎引发了其余人的牢骚,从他们不屑的口语中也能看出多数族人难以认同这对特立独行的夫妇。而贝翠丝也及时的把众人对图西塔夫妇的看法翻译给杨文丰和海洛伊丝听。
“她把自己裹得的严严实实,这表明她不是个坦诚的女人……”
“那个女人既懒惰又奢侈,不养活牲口到养起了鸽子,把金贵的粮食尽喂养些不中用的扁毛畜生……”
“表面上那个女人和蔼地教孩子们断文识字,可背地里对孩子们凶巴巴的,不管哪家的孩子去撩拨她的鸽子,被她逮到就用木棍狠狠的揍一顿……”
“那个男人也无能,自己的媳妇都管教不好,他对媳妇言听计从毕的怂样把我们男人的脸面丢的一干二净……”
“过去他可以算得上我们康贝巴第一勇士,可自从他带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来后,整天守着他们那个家,没有一点男人的大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