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八十坪的日式厅堂里,榻榻米东南北三方坐着主宾各方,东方的主席端坐着五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物,他们的身份是白鹤馆最高决策层元老院的成员,现实中他们公开的身份莫不是叱咤日本财经界,就是文化界的重量级人物。而南北两方端坐着大约四十人,这些都是白鹤馆的死忠骨干,今天恰逢白鹤馆半月例会,在例会中他们商讨组织的现状与发展,分派组织给予的任务,维护着日薄西山的最后荣誉。五人元老院实质领导着这个神秘的组织,他们组成的智囊团既可以利用其身份在公开场合影响政府政策的制定,私下又会动用白鹤馆为其畸形的意识形态服务。五人元老院在组织的身份并不公开,每次例会都会带着天狗的面具示人,这是有意延续一贯传统的神秘性,当初与美国占领军合作的大多是军国主义的死忠和战犯,所以他们非常低调和隐秘地与占领军合作,这样的传统被延续了下来,既继承传统又兼顾了现实的需求,因为这一届元老院的成员真实身份都是知名的公众人物,既有政坛元老、现任或卸任的政府高官,又有企业财阀,或者右翼的知名学者和媒体人,所以他们刻意不公开身份的意图就不难理解了。
“各位,首先感谢一号元老的致辞!现在的时局诡谲多变,白鹤馆也存在被政府取缔的隐忧,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采取主动出击!这会首相大人待在首相府里寝食难安,他既然有动白鹤馆的念头,我们就让他在首相宝座上坐不长久。这次我们的计划结果是预期的,但是组织的过程有些混乱,折损了不少我们的精英,这个必须要深刻检讨的。木谷洋一,你出列!”
“哈伊!”
洋一从人群里起身来到元老们的面前,他神色肃穆地鞠了一躬,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坐在榻榻米上。
“洋一,这些天你反省到了什么?”
“回您的话,我太稚嫩,又好大喜功,总是认为执行力与计划一样简单,真正实施时才知道执行力度的重要,才知道自己太心急要证明自己的做法是错的。”
“不错,你总结还算到位。成长是需要代价的,但是我们给过你机会,要是下次还是这么的莽撞,就算你是我们要栽培的对象,我们也会严惩不贷!我们送你八个字,你记住了——戒骄戒躁,缜密行事。”
“哈伊!多谢您的训诫!”
“你下去吧!”
“宫本骏太郎出列!”
“哈伊!”
骏太郎起身恭恭敬敬跪坐在元老们的面前。
“骏太郎,你决断冷静,行事果断,是我们的中坚力量,你让我们很欣慰,白鹤馆有你们这些新生人才才会欣欣向荣。”
“多谢您的美言,在元老院的前辈们督导下骏太郎会诚惶诚恐兑现自己对白鹤馆忠贞的誓言。”
“在功劳面前不骄傲自满,在成绩面前不妄自尊大,骏太郎的谦逊正是一个领导者具有的品质,你好好干,未来元老院毕竟是要新老交替的,以后以你为代表的优秀新生代会从默默无闻的后台走向前台的主角,所以你们务必要勇于奉献的同时也会得到我们的关注,你们之中的优秀者我们会加以考察选拔……”
众人都在仔细用心聆听元老们对骏太郎的褒奖,人群里洋一则是神色冷峻,蠕动的牙根显露出倨傲不逊的叛逆。就在这时,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厅都在摇晃着,突然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地……地震了!”
“你们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吗?你这个卖友求荣的贼汉奸!”
“我忘了五弟曾经是个矿工,像只鼹鼠挖地道是你的专长。”
“讥笑我见不得光,是吧?我见不得光但是从不背信弃义投靠鬼子出卖兄弟,你见不得光是因为你干的这些事卑鄙龌龊!”
“事到如今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背叛吗?”
“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
“无论大哥怎样看我,在我心中大哥永远是大哥。只有一个原因能让我下如此的决心,那就是夺权!”
“原来你对我的位子觊觎已久了,家贼难防,家贼难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