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纠缠了,越去想它,就会乱了心智。你不妨把心思放在现在,如果有所抱怨,就发泄在当下吧!”
“父亲,您……您真的变了,您以前是那么的公正无私……”
“在两个儿子面前我怎么保持公正?帮隆久就是害了你,帮你则致隆久于死地,我这个父亲怎能做出选择?”
“哈哈哈……我终于知道原因了,不好做出选择就只能牺牲一个,比如明知道我受隆久的陷害,也不愿通过司法程序为我脱罪,因为只要关押了一个,就不会妨碍另一个,为了一个整体的安稳都会有牺牲品为其陪葬的,而我恰恰就是那一个!”
“住口!你知道什么?又了解多少内情?不要以为别人都那么的阴险,有些事做出这样与那样的抉择是很困难的,但是必须是两弊相衡取其轻,你不要只看到事情虚华的表面,真正的内因你了解几分?”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犯错的是隆久,却要我背负着这一切?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既然是荒井家的次男,就得背负着家族的宿命责无旁贷的去担当负重,这是必然的结果。龙生,这点你不如隆久,隆久是不会抱怨的,他只会用实际的行动来弥补,当你切切实实的享用着用行动挣来的果实时,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抱怨呢?龙生,我也依你所愿把各地的头目召集而来,你要是想要谋得你想要的结果,不妨把心思放在那上面。”
“父亲,您的话我都明白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凭借实力说话了,既然这就是游戏规则,我会不折不扣遵循的!父亲您看着吧,我会做得比隆久还要出色!”
龙生说完这些,恭恭敬敬的向父亲鞠躬致意,然后出了大厅。在门外交头接耳的各头目见到龙生出来,都鞠躬致意,龙生也躬身回礼,然后去找秀志商量对策去了。
“矢岛,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做父亲的特别绝情?”
矢岛从大厅的侧室端着精美的茶具,他把茶具放在德仁身边的茶几上,然后斟上一杯茶,恭敬的双手把茶杯递到德仁手上……
“嗯,好茶!”
矢岛见德仁对茶汤很满意,他似乎也很满足,“我知道组长心里早已有了人选――荒井家的长男隆久。因为从领导力和强悍的作风来看,隆久都比龙生有强有力的统治力,而且隆久早就有立志成为山口组第六代目组长远大志向,这个恰恰是龙生所欠缺的。”
“矢岛,你这可是说出了大实话。可是你这么说,不怕会影响到龙生接班的可能性么?要知道你可是十分疼爱龙生的啊?”
“选择第六代目组长可不是儿戏,唯德仁者而居之。我虽然喜欢龙生这不假,但是攸关山口组顺利交接班的人选时,我会站在有利于山口组发展的那一边。组长千万别忘了,矢岛摩利也是山口组的一员,任何亲情都不能比山口组的稳定和发展更为重要的了。”
“听了矢岛的话,我很安慰。这些年我自认带领山口组做出了些成绩,但是作为父亲我很惭愧自己并不合格。没想到隆久、龙生兄弟间如此的不和,在他们年少时没有及时干预,这会再来就显得迟了,你看看龙生坐的这五年牢,这……这个有必要吗?”
“可是事已至此就只能让龙生为自己洗刷罪名吧!如果组长要给他一个机会,我想龙生应该用自己的实力去争,否则就算还他公道,他又怎能做好组长的位置。”
“矢岛,有些话说出来可能让我这个父亲很残忍,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隆久行事手段毒辣,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要论人品是有些低劣,但是混黑社会这些反而是他的优势,山口组家大业大,如果手段和行事不够犀利和果断,外面那些人会俯首帖耳听命于你?论能力龙生确实不如隆久,我原本的意思是让龙生再在刑务所待两年,等到隆久在今年举行的例会时被选为山口组第六代目组长,只要他不认为龙生对他是个威胁的话,他就不会为难龙生的,不解决此事,等到我死之后,他们兄弟相争起来还不知道出什么纰漏来……”
“组长!您的意思是早就知道龙生是被隆久设计陷害的?”
“是的。隆久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这种雕虫小技的小伎俩怎能瞒得过我!”
“组长,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办法的,为什么让无辜的二少爷受这五年的牢狱之灾啊?”
“你以为我冷血?亦或是个没有亲情意识的混蛋?那次事件之后,我暗中积极收集证据,好为龙生翻案,可是隆久手下都是一些忠心耿耿的死士,任我怎样施用手段,可就是找不到枪手高桥大浦的下落。没有证据叫我怎办?让我拿了隆久去向检察官说隆久是幕后的指使?那时起我对隆久才起了戒心,可是这时的隆久已经羽翼丰满,被他**的手下一个个随时为他赴死的死士,我将他剪除?不要说这会导致山口组的内乱,就算我能控制局势,最后山口组也会因此而元气大伤。再者说隆久是我荒井德仁的儿子,我有必要这么做么?这时候要做的就是难以言及的取舍了,你知道龙生被判刑后我那一场大病么?那些天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惠里的遗照忏悔着,恨我这个父亲没能替她守护好我们的儿子……”
“组长我没想到其中的内因竟是如此的复杂,唉……事事难求的完满,我一直再为龙生抱屈,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不知道怎样处置才最为妥当……”
“对外我可以所向披靡,可是面对家务事,我却时常感觉到无奈和无助,突然发现自己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时候才感觉自己只是个平凡的男人,平凡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