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茶结束后,大家都躬身向茶师矢岛致谢,矢岛躬身回礼。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交谈,在正宗日本茶道里,是绝不允许谈论金钱、政治等世俗话题的,更不能用来谈生意,多是些有关自然的话题。但在这个微妙的局面下,话题自然而然不可避免的越过这一道没有绝对禁忌的鸿沟。
“今天的聚会很特别?该到的都到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很是有趣。”
隆久阴阳怪气的话语又再度响起。
那些直系组长们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们没人应答,似乎连眼神也不与隆久交集。
德仁说:“是不是我做出的决定要你来定夺?大家都不要心急,可以耐心再等等,年底的直系组长例会选举后,谁当家谁来说话。这之前不要忘记规矩,我才山口组的当家人!”
隆久几乎俯身趴伏在榻榻米上:“父亲,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您知道我快人快语,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观感而已。”
德仁冷冷斥责道:“津成会长和中川君是我山口组最尊贵的客人,你这话太失礼了!你这狭隘之心分明是给我们关西抹黑,别人都说我们关西人小家子气也就算了,可我们自己要争气,不自我检讨就会永远背负这这样的恶名。隆久,你太心浮气躁了。”
隆久见父亲的话语很重,他又向美智子和秀志俯身致歉:“请原谅隆久的无礼!”
美智子笑道:“我们的确不该出现这样在这里,要不是为了确保龙生安全,我们也不会冒昧前来叨扰德仁前辈的雅静。这些都是被那个隐身暗处的人逼迫的,万幸的是,任凭那人费尽心机一路截杀,可是仍旧阻挡不了龙生君安全逃离重重阻截,这一点我们非常自豪。”
龙生说:“从龙生越狱那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备受津成会长和中川君的庇护,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江湖中的道义,这些远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安然自得的表演来得真实。”
隆久说:“龙生真是好运气,遇上了如此侠义的两位,要不然现在哪会安逸地品尝矢岛前辈的茶道了。”
龙生说:“我的好运是源于我遭受的冤屈,不是每个人一生都会保持平顺好运,我经历过了,不会让这件事再发生在我身上,那些没有经历过的到真的注意了,做尽了坏事是要遭报应的!”
隆久阴阳怪气地说:“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于运气,这就是失败者注定了的弱势言语。”
龙生再也忍不住了,他厉声道:“你没有经历过那种屈辱的滋味,所以你没资格讲这话!”
德仁说:“龙生,当着客人的面这般的歇斯底里,太冒失了!”
龙生涨红了脸:“父亲,是他……逼迫我的……”
秀志突然开口说:“我们不聊沉重的话题,来点轻松的吧?”
美智子笑道:“不妨我们来看看电视,矢岛前辈,这会失礼吗?”
矢岛笑笑:“茶道结束,大家都可以随意。”
美智子看着德仁:“德仁前辈,您的意见呢?”
德仁笑笑:“津成会长是远道的贵客,在我这就与在自家一样,无需拘束。”
美智子站起身来,然后躬身甜甜地说:“各位,失礼了。”
然后走到液晶电视旁,打开了电视,美智子偷偷瞄了一眼秀志,然后由扫过龙生,三个人眼里都相互默契地闪过一丝笑意……
“……警方今日获取的情报表明,会有社团组织成员携带极度危险重火器在外海聚集游弋,为了控制局势和打击有组织犯罪,警方当即动用直升机和警备艇进行围捕。我是安达弥生,这里在空中为您直播报道《新闻第一现场》……”
屏幕上出现了电视直播画面,由于摄像师在直升机拍摄的画面,画面抖动的比较厉害,但是仍可以看到海面上三艘快艇疯狂加速飞驰,但是镜头一转,就见五艘警方的快艇急速赶来围堵那三艘快艇,转眼间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开始了……
众人被都被电视画面吸引了,大家一边看,一边小声的讨论着,而另一旁隆久面无表情地不动声色,可要是看的仔细点,就会发现隆久的眉头在微微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