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任何的私心,我只是不敢苟同你轻率作风。”
“我很轻率吗?”洋一很不服气,“我倒想请教师姐,你能有什么妙招指点一二呢?”
“对付这些外藩社团,应该从长计议,首先展开对其头领的监视行动,只要掌握确凿的证据,再行抓捕,等到这些社团没了头领,在一一抓捕社团成员,这样才安全彻底,也符合司法程序。”
“全日本就属东京地区盘踞着最多的外藩社团,那样的话要等到何年何月?我的计划才最彻底,可以一举铲除东京全部外藩社团,只有大魄力的行动才可以治理好东京这个顶级国际大都会!”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如此执着地持这样偏激的看法会让整个行动陷入僵局的,那时一线警务人员就会很被动。”
“身为警务人员就应该时时面对着危险,入了这一行就应该有此觉悟,想要平平安安的,不如去歌舞伎町做牛郎好了!”
“不许你侮辱警务人员,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其中的一员!”
“师姐还是这么的循规蹈矩,还如同那座恒古不化的冰山。难得,难得啊!现在像师姐这样执着的人不多了,伊达课长,你说呢?”
伊达用手帕拭去额上的汗水,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师姐师弟既是曾经的校友,这会又是合作伙伴,其实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校友是过去,伙伴是各怀鬼胎,离一家人远着呢……”
洋一瞪大了眼睛:“师姐,为什么你突然间对我如此冷漠?而且处处针对我?!”
里绘说:“这个你最清楚,不需我来告诉你答案。”
洋一叹了口气说:“我所作所为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大和民族,有些事说了你也不会懂得。”
里绘说:“我不觉得身为‘白鹤馆’的成员所作所为都是那么高尚,说不定都是些沽名钓誉的人呢?”
“这不应该是你能说出口的!”
突然洋一脸色变得很难看,伊达则是面如死灰。洋一突然一拳击在墙壁上,洋一的指骨间突然流出血来,可见这一拳的力道!
“也许师姐不曾知道洋一是多么的爱你,也许洋一不再是以前那个纯真的小男生,也许洋一变了很多很多,可是洋一对师姐的爱丝毫没变!我知道师姐总是刻意躲着我,这些年我也拥有很多的性伴侣,可总是觉得和她们在一起只是单方面的肉欲媾和,愉悦过后只剩下无尽的空虚,这才知道当年那个毕业舞会舞池里的舞会皇后才是心中的女神。如果要我守护师姐,我会毫不吝惜奉上自己性命来呵护!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说刚才那些话?有些真相是永远都不能触碰的禁忌,就连那些政府高官都不能,你一个小小的第四课主任没那个能耐阻挡这股摧枯拉朽的洪流。”洋一说道这里,他突然拔出手枪对着里绘,“师姐,我知道这会的自己很疯狂,也会讥笑自己是个不能兑现承诺的懦夫,但是我必须这样做,原谅我!”
里绘说:“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
里绘脸色一变:“你是很认真的?!”
洋一举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想努力克制,却突然间流下泪来……
里绘心中暗叹:这不就是那个为了伤重而死的猫咪难过哭泣的那个小男生么?
洋一突然把手枪放在伊达面前:“我做不到,还是你来吧,你是知道组织的规定,你的手下既然泄露了组织的秘密,就必须阻止组织的秘密外泄,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
在洋一严厉眼神的督促下,伊达艰难的拿起枪来……
“我见不了这样场面……”洋一临走前没有再回首,“对不起师姐,我很遗憾没能坚守住自己立下的誓言。”
说完洋一重重的带上伊达办公室的门。
里绘看着伊达课长用枪对着自己,不解地问:“课长,你和洋一这是怎么了?”
伊达说:“里绘,你太好强了,凡事都要争个胜负,有些事你不能视而不见么?猪口厅长那么刚正不阿,最后的下场却是家破人亡。我也曾年轻过,也曾激进过,也参加令自己一生都为之后悔的秘密组织……”
里绘直盯着课长:“难道课长你也是‘白鹤馆’的一员?!”
伊达点点头。
里绘说:“这么说今天我非死不可了?”
伊达又点点头。
里绘说:“课长虽然圆滑怕事,可是却很和蔼,爱家庭,爱部下,也爱这份工作……却不知道你竟然活在‘白鹤馆’的阴影下,如此这般你为什么不选择与之对抗赢得自由之身呢?如今你枪杀了我,就可以等着退休与妻子一同无忧无虑地周游世界了?我知道您很爱妻子,但是用我的命换来的这一切,这就是你对妻子爱?”
“真攸子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妻子,我不能亵渎她对我的爱,用部下的性命换来的虚伪幸福,真攸子是不会原谅我的……这个世道啊,该死的却苟活着,不该死的却面临着死亡威胁,不该,不应该啊……我老了,而你们却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我既然不能违背组织的命令,也不想伤害你,这一切的惩罚就由我来担当吧!”
伊达说完,掉转枪口对着自己张开的嘴,里绘大吃一惊,惊呼道:“课长,你这是做什么?!”
伊达诡异的一笑,然后重重的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