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赵燕萍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女子一边应答,一边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杨文丰笑笑:“我是使馆的工作人员。”
女子很是激动:“是不是嘉信有消息了?”
杨文丰说:“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女子垂泪而泣:“这就是说嘉信还是没消息了……你能实话相告吗?嘉信是不是回不来了?”
“赵小姐别多虑,段嘉信先生只是失踪,只要找到足够的线索,我们会敦促肯尼亚警方救出段先生的。”
“我能信你的话吗?”
“你应该相信你的同胞。再者说,我像坏人吗?”
“可好人、坏人也不会写在脸上……”
“我想去你的住处看看,介意吗?”
赵燕萍笑笑:“嘉信在的话,你没这个机会。可嘉信现在音信全无,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跟我走吧,过了下一个街区就到,夜晚不太平,顺路做次护花使者吧?”
“荣幸之至!”
两人各怀心思地赶回赵燕萍的家,赵燕萍的家比男友简陋的住处温馨许多,大概女生天性把家看的很重要,既是向往家的温馨,也希望有个安稳的归宿,哪怕只是暂住一时。14号情报员没有选择和女友同居,而是自己独自租住了一间,可以看出任务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之前我不止一次说过让他搬过来同住,这样既可以减少经济上的负担,两人也可以相互照应,可现在嘉信他失踪了,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这个女友真是太失败了……”
赵燕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异国他乡的生活本就艰辛,这会又失去依靠的另一半,换做谁都会陷入难以承重的煎熬中。杨文丰明白赵燕萍心中的委屈,他能做的只能是查找真相给她一个交代。
进到屋里,赵燕萍打起精神招待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虽然她没完全信任眼前这个男人,可她顾不了这么多,哪怕从身边漂过一根麦秆,都会毫不犹豫地紧紧攥在手心里,一个弱女子只能用此等卑微的方式来寻求别人舍与的帮助。
“相信我们一定会给你确定的消息。”刚介入此案的杨文丰也拿不出实际的承诺,“你能回想一下段先生失踪前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出事前嘉信情绪是有些波动,我当时认为他只是一时的情绪不佳,我们远离家乡和亲人,异国他乡时时会被孤独无助困扰,我也就没太在意。”
“段先生失踪前嘱托过你什么?比说突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或者交给你托管的物品?”
杨文丰进一步作出暗示。
“这个我想想……”赵燕萍瞪着他,“这话上次大使馆的人问过我,你不知道?”
杨文丰面不改色:“这个我当然知道,一来我要亲自确认一下,二是看看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真的没什么补充的了,除了嘉信失踪前三天送给我的一幅画……”
“一幅画?”
“喏,就是那副画。”
赵燕萍用手指着杨文丰背后墙壁上的那幅画。
杨文丰赶紧的转身仔细看着这幅画作,这幅以解放战争末期‘太原战役’为题材的画作虽然宏大,但绘者无法掌控宏大战争场面,结果这幅布局糟糕的画作只能是幅非常难以入目的劣作。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他要从这幅布局怪异的画作中寻找出绘者隐藏的信息。
“为什么你们都对这幅画感兴趣?嘉信有绘画的天分,只是没有接受过专业指导,他的画虽然只是业余水平,可在我心中却是最好的。”
“你是说也有人对这幅画很感兴趣?”
“是啊,不就是大使馆之前派来调查的那两人,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大概就是我们的职业习惯。”
杨文丰依然面不改色的遮掩过去。
画作是“太原战役”的一个片段,也就是“太原战役”最后的尾声,只是画作明显有诸多的臆想成分,显得很不真实。画面左侧是解放军大部队冒着枪林弹雨向前冲锋,可有位战士却在这刻高举着象征胜利的V指,这显得很突兀;接着队伍的前头有个战士高举火把为战士们照亮前方的路,这也极不合理;更为奇怪是队伍的最前头一个战士回首高声呐喊,像是在给战友们加油打气,这不符合战场实际情况的臆想更是荒唐;接着是一队准备进城解放军战士受到市民们的夹道欢迎,一名战士兴奋地高举着步枪;而引领解放军战士的是一个手持蜡烛的小女孩,不知绘者有意还是无意,小女孩手中的蜡烛的光亮把准备进城的队伍照的如同白昼;最后是城里的市民打开城门迎接即将入城的队伍,绘者这会终于露怯了,整个城门显得不符合比例的大,而且整幅画作画面用色凝重素雅,描绘两扇城门却用了极不协调的大红色……
“这个场景很熟悉的嘛……”杨文丰神色凝重起来,“我能解开这个谜,我一定能!”
杨文丰打开之前藏在竹笛里的那个纸团,他时而念叨着诗句喃喃而语,时而仔细查看着“太原战役”的画作……杨文丰突然转身看着另一处墙壁,如释重负地感叹说:“我全明白,那个秘密就藏在那个里面!”
赵燕萍急切地问:“秘密?什么秘密啊?”
杨文丰笑答:“我找到了段先生留下的信息了!”
赵燕萍一个趔趄,然后紧紧地抓住杨文丰的手臂,像是攥住根救命稻草:“是,是真的吗?”
杨文丰很是得意:“应该错不了,我们现在就揭晓答案吧!” 清风依旧,新友如此,网复何求-《清新网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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