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久拿出一张契据扔在志朗面前,冷笑道:“前辈,看清楚后就盖上你的实印(注释:即私章。日本印章大致分两种:一种日常用,称「?印」みとめいん,即代表你本人承认某事时用。工作等日常生活几乎每天都要用的,相当于签字。这种章要圆的,一个姓就可以了;另一种私章具有法律效应,偶尔用,称「?印」じついん。这种章要刻印全名,并到区公所等政府备案,得到一个登记号,遇有重大事情注明需要盖本人「?印」时用。比如法庭作证,银行取大额款等。「?印」一般日本人极为重视,保管严密,一般贴身携带或锁在保险柜里轻易不拿出来,一旦丢失需要马上挂失报案,因为它能代表你行使所有的公民权利。),我们这就算两清了。”
志朗拿过契据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你……你什么意思?你居然真的想要夺我高田马场那块地皮,你安得什么居心?”
隆久似乎不再隐匿他的企图:“这真是好笑之极的话语,什么叫我夺你的高田马场,这块地皮是你刚才输给我的。再者说,这张契据上写的明白,我是用三千万欧元买的,我这算是仁至义尽非常宽厚的了,木下前辈可不要不领情!”
志朗恼羞成怒:“高田马场那块地皮可是市值80亿,你三千万欧元就想拿下么,你就是这样仁至义尽的么?”
隆久说:“你还想怎样?不知足?最后一局你输给我高田马场那块地皮我根本就用不着付一分钱,如今我付你三千万已是宅心仁厚,你不要太过贪心不知足!”
志朗斥责道:“我贪心?我不知足?看看你早已准备好的契据,你分明早就想着打我高田马场那块地皮的注意了!”
隆久没有否认:“是又怎样?你既然输不起,又何必与人争勇逞强?老人家玩不起就不要玩,回家种种花草,养养鱼虫,打打高尔夫,这样岂不更好?时代不一样了,玩政治你们有一手,玩江湖你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新时代了。”
志朗厉声说:“果然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下,你太卑鄙了,我们玩的不过是寻求输赢间的刺激,而你却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精心谋划着这一切。你看中高田马场那块地皮,不就是想在东京找个落脚的地方,为你们山口组进军关东做前沿的准备么……”
隆久阴着脸说:“愿赌服输,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我用来做什么,那只是我的事,与你这个局外人没有关系,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你只需兑现这张契据内容就够了。”
志朗冷哼一声:“我要是不答应呢?”
隆久抽出一把小太刀斩下桌面的一角:“既然你执意不愿兑现契据内容,那么我们公平起见,我押上我的双手,那么同理你就欠我一双手,那么这会我取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不过分吧?”
志朗惊骇道:“你……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敢动我分毫,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丸雄赶紧过来打圆场:“请两位冷静一下,冤家宜解不宜结,千万别伤了和气!你们都是尊贵的贵宾,凡事都好商量!”
隆久冷笑道:“好商量?这是我听到最奇怪的言语,赌局的规矩就是愿赌服输,他输了,就应该兑现所有的,这个根本就没有打折扣理由。这个,典狱长大人不会不懂吧?”
丸雄用纸巾擦了擦汗,他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规矩是这样的,可是,今天这个局面您就算给大家一个面子。荒井君,您已经赢得了台面上所有的票面,这样够多的了。像您这样的江湖头面人物,会明白广交人缘的益处,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就高抬贵手,就让今天的一切到此结束吧……”
隆久说:“多么慷慨激扬的说辞啊,可是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能掩饰你的虚伪,你利用犯人们举办的格斗大赛不就是为了敛财吗?你今天不也是收入颇丰,收钱时为什么不想着别人?赌局的台面上是不可能博取怜悯的,赢要赢得爽快,输要输得痛快。典狱长,赖账的下场你可是知道的,道上的规矩比我这可严厉的多,可以这么说,就他木下志朗刚才那些话,我可以当即取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