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说好好好,马上动身去办。陈诚说:“老头子真是异想天开,敬之喜欢不长胡须的军人,马仲英有马超之勇,他能真心给办?你们猜他找谁去了?”
大家都说敬之去中央军校给马仲英兄弟办入学手续去了。陈诚说:“你们错了,他找马福祥去了。”众人诧异,陈诚说:“马福祥不会容忍马仲英兄弟成为中央军去危及自己的子侄。马福祥会把这事给搅黄。”大家说:“老头子不会上当的。”
陈诚说:“马福祥身后有西北五马,老头子不会为马仲英得罪老五马小五马。”
大家说:“敬之这样干又是何必呢?”陈诚说:“给你们说了嘛,敬之不喜欢长胡须的军人。”大家怪声怪气,“太监不长胡子。”陈诚说:“敬之也不长胡子。”
何应钦找马福祥一鼓捣,马福祥叫苦不迭,一边电传西北马步芳一边找蒋介石。蒋介石知道个中原委,瞥了何应钦一眼,爽快地答应了马福祥的请求。马仲英兄弟上军校之事作罢,改派他们返回马鸿逵部队。
马仲英兄弟离开南京时,蒋介石给他们赠送了中正剑,蒋介石说:“你们兄弟俩虽不是黄埔毕业,但我把你们当黄埔生看待,希望你们回到西北后收抚旧部,为中央效力,根据情况给你们编制。”
马仲英兄弟回到马鸿逵部队。
北伐革命打倒了北洋军阀,新军阀的矛盾日益激化,蒋介石以英美及强大的江浙财团作后盾,打败湖南的唐生智和桂系李宗仁白崇禧,挥兵河南,直逼山西阎锡山和西北冯玉祥,阎冯联手讨蒋。这就是民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军阀混战中原大战。1930年,百万大军云集陇海铁路沿线。
战斗力最强的冯玉祥部长期驻守贫困的西北地区,财力严重不足,冯玉祥治军极严,高级将军也很俭朴,与各路诸侯交往,高级将领就显得太老土,很难抗拒物质**。韩复榘石友三最先投蒋。西北军内部矛盾重重,最骁勇的悍将吉鸿昌竟然被诸将合谋夺去兵权,囚禁起来。冯玉祥从山西太原赶回来后,才把吉鸿昌救出来,先把他安排在副官处,为了平息众将的愤怒,把吉鸿昌从军长降为师长,率最精悍的十一师出战。
陕军原属西北军,杨虎城守西安八个月迎接冯玉祥。冯玉祥进西安城,调杨虎城到三原喝西北风,将钟楼上的金钟据为己有,诱杀陕军名将郭坚。陕军趁这机会要敲打冯玉祥。马鸿逵被蒋介石改编为十五路军,安插在山东彰德一带。
开战前夕,十五路军官兵一致认为马仲英会做他们的前敌总指挥,他们可以像真正的骑手那样,跟着首领驰骋疆场。马仲英在西北荒原太出名了,在他的麾下作战是一种荣耀。作战会议上马鸿逵宣布马仲英担任十五路军总参议,全军上下发出一片嘘声。大家只学麻雀叫,马家军上下森严,大家绝对对地服从长官命令。
在陇海线上,马仲英骑着大灰马,平原辽阔无垠,西北军官兵认出了大灰马和马背上的骑手,他们在河州在宁夏在青海跟马仲英打过仗。他们朝天放枪,马仲英也拔刀向他们致意。
大灰马越过铁路,在两军壕堑之间的开阔地带纵横驰骋。陇海线已经不通车了,钢轨在阳光下发出蓝光。大灰马和骑手所到之处赢得西北军官兵的一片呼声。
中央军莫名其妙,打电话质问马鸿逵:“马仲英是不是投降了西北军,西北军向他鸣枪致敬呢?”马鸿逵说:“马仲英跟他们交过手,不打不相识,他们认识。”
马仲英回来后,马鸿逵说:“中央军对你很生气。他们原以为你打败过西北军,你一出现可以煞煞西北军的锐气,没想到反而激起了西北军的好战情绪。这些中央军,吃的好穿的好,装备好,就是胆子小,我看这仗打起来很麻烦。你到马全良旅去帮他一把,你指挥一个旅不成问题。”
马仲英离开总部,到马全良旅。马全良说:“你带过几万人马,我这只有四千多人,我以为你不会来我这。”
“这么大的仗我还没打过,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