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苏歪嘴的话,就相当于教科书上那用黑体字标出来的铁律。因为他那张嘴就是在无数次炸药配兑试验中被炸歪的。苏歪嘴用自己的惨痛经历印证并充实着各种版本的教科书。这小子年纪虽然不大,却参加过多次重大排爆和定向爆破任务,也研制过无数新型炸药。他的话,领导不能不信。
野狼大队的气氛骤然间变得紧张起来。这一时期,在其它地方,相继发生过军营爆炸案和歹徒抢走哨兵枪支的案件。野狼大队地处边境,以前曾多次协助地方公安剿灭武装走私贩毒分子,野狼大队一直是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有人这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对野狼大队下手,后果不堪设想。野狼大队的领导们惊出了一声冷汗。
这几个打扮成猎户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如果他们是贩毒分子,那就好解释了。将一包毒品塞进柳如婳的背囊,有野狼大队的人带着,在过检查站时是不用接受检查的。在柳如婳通过检查站后,再将先前塞进她背囊里的毒品拿回,因此劫持她也算合情合情。
可那东西偏偏不是毒品,是一包高浓度烈性炸药。如果是恐怖分子,是野狼大队以前结下的仇家,那就不应该是一包没有爆炸装置的炸药。这他娘的到底咋回事,野狼大队的领导分析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在报请上级批准后,野狼大队从常年的三级战备状态直接进入一级战备,并加强了周围五公里范围的武装警戒和情报侦察。就像历次出现的那样,每当边境有事发生,就再难见到那些牛鬼蛇神的影子,一切地上的和地下的活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破案的事,不归野狼大队管,野狼大队的狼头万霸天几次询问当地公安局,都没有明确下文,气得万霸天大骂公安局搞情侦的这些家伙是吃屎的。不过骂也没用,军地有明确分工,这些职责不归野狼大队管,更不可能自己拿着枪去抓人,你就是挨了炸,也得经过当地公安来调查。
柳如婳被劫的插曲让野狼大队和外交学院一场虚惊,当天就结束了军训任务,并由野狼大队的人护送回去。
轻轻地,姑娘们来了,就像一片云彩,给野狼大队很多牲口带来无尽的幻想和期待;轻轻地,姑娘们走了,却给野狼大队很多牲口增添了莫名的遗憾和伤害。
刘一豹因为策划英雄救美的闹剧被关了禁闭。当然,这件事姑娘们和她们的单位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是那几个乔装改扮的猎户所为。堂堂的人民子弟兵,玩流氓那一套,虽然是假的,那也不行,必须严惩,这是大队吕政委在军人大会上说的。
刘一豹并不孤单,还有小黑在他隔壁作伴。小黑被关的理由并不是殴打大队领导、致使副参谋长徐春来下颌脱落住院治疗。而是军训学员五公里越野组织不严密,致使女学员受到歹徒劫持,并在发现击倒的人是乔装的猎户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让其同伙救走,为破案增加了难度,必须严惩。这也是吕政委在军人大会上说的。
小黑从禁闭室出来后,营长赵铁龙和教导员卢启国准备了几包水果,让小黑拎着,带他出了野狼大队。去哪儿,当然是去医院看望徐春来。两位领导没说,主要是害怕狗日的小黑犯了倔不去。因此,到了医院门口后,卢启国郑重交待:“这回你把副参谋长锤得不轻,你这个祸惹得太大,后果很严重,见了副参谋长,态度一定要诚恳,现在他是病人,要给他说点好听的话,明白没有?”
这回小黑没犯倔,说了声“明白”,拎着水果跟着两位营头进了医院。
徐春来整张脸上都打着绷带,见了小黑,不稀罕搭理似的把头扭到一边。卢启国说:“副参谋长,大队已经关了他的禁闭,我们也严肃地批评了他,这次带他来,是专门向副参谋长道歉来的,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