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内政官口蜜腹剑,本来答应得很好却突然背刺,这种两面派做派看得人直犯恶心。
教会成员中那名伤了杰瑞米的魔法女弓兵,得知真相的脸色已经比植物纸还要苍白,不忍再去看她哥哥拼命推卸责任的丑态。
「现在大家愿意相信了吗?称弗里德里克·埃里斯殿下和本次事件相关的,只是这位政务官的一面之词,请所有人擦亮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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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的教会首席萨根o佩图里亚为杰瑞米进行了充分的「疗愈」。
由于杰瑞米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加上要释放魔法,众人所好奇的关于凯克特斯王妃死状的说明暂时没有公布,教会只是说了还在调查中。
他们接下来可别想睡什么好觉了,在想好怎样给出交代以及修复完整建筑物之前。
除此之外,听说国王也出现了一点健康问题,所幸并无大碍。
由于需要静养,王室各种事宜的安排会暂时由爱德华接手。
我看着诺拉的眼睛。
「是爱德华派你来帮我的?」
「是。」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政务官身上的胸针其实是「执法记录仪」这样的机密,也就只有爱德华知情了。
为了帮我脱罪,他不惜自爆这张底牌,但也失去了后续取证的筹码。
监察木百合宫人员的日常工作并不简单,内部正在滋生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某些心怀鬼胎的政务官,经此一役,肯定会加倍留心,不让爱德华找到工作上的破绽。
自从杰思明先生离开木百合宫后,国王身边涌现出不少目的不纯的人。
爱德华一定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我还没有原谅他暗地里对我做的那些消除记忆操作,但是,一码归一码,对他施以的援手还是要表示感谢的。
「他怎么样了?」
「很忙。爱德华殿下原本是打算以此为契机,把教会和韦斯特利亚内部的害虫都一网打尽的。但是,杰瑞米殿下的自作主张,起到了一个打草惊蛇的作用。」
「……」
杰瑞米会向教会发起冲击,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每次回想起那孩子在我的面前被箭矢射穿左肩的场面,心脏的位置就难受不已。
我保护不了他,我甚至自身难保。
陛下说得没错,我太软弱无力了。
如果没有爱德华、没有诺拉,在我被那名内政官陷害的时候出手搭救,我当时要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幕后黑手呢?
「殿下在懊恼吗?为什么要答应那个政务官的要求……之类的。」
「是的。请不要盯着我看,会难为情。」
诺拉点了点头。
「我倒是觉得,懊恼不是什么坏事。人嘛,不就是从教训里学会改变的吗?殿下当时如果没有心软,固然可以避开这场麻烦。但是,也就得不到看清那名内政官真面目的机会了。」
「是啊,我和他素昧平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坏,损人利己?我究竟做错什么了?放弃也不行,退让也不行,到底要我怎么做,怎样做才能放过我?」
我完全理解,韦斯特利亚王妃和黛莉亚王妃在木百合宫生活多年,为什么都表现出一些神经质的特征了。
在压抑的环境里待久了,谁不发疯啊?!
释放善意反被当作软肋和把柄,稍不留神就会掉入别人刻意设下的陷阱,还有不同势力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偶尔也会产生「那就干脆让糟糕的普洛蒂亚王室被『诅咒』毁掉吧?」这种危险的想法。
日复一日地被木百合宫和「诅咒」各种不讲道理的条条框框限制着。
精神上的疲劳感难以消除。
真是受够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呢?
这种毫无自由可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