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望你的所有人之中,只有我是和你年纪接近的女性,又有着前婚约者这样微妙的身份,导致大家都怀疑到了我头上。我可是很困扰的。万一被陛下误会我有和你恢复婚约的意愿,那就糟了。所以,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必须负责把真正写信的人找出来。」
跟踪狂的真面目,即将揭晓?
「不过,对方很害羞,选择派了别人来代送信。被我抓住现行的男学生说他完全不知情,只是受委托把信放在你的门缝处而已。嘛,从笔迹鉴定就能知道了,写信的和送信的确实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我又想到从被委托的人身上得到更多情报这个主意。」
只是送情书也要找中间商吗?
真想对跟踪狂说,我并不值得那么谨慎的对待。
「可是,因为好奇就随意冒犯别人的隐私,并不是我的作风。更何况,有禁止恋爱的校规在先,不论是确实受人所托,还是出于个人意志行动,当事人都无法轻易开口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奥利维亚的骑士公主,不能做出有辱家名的事。所以……」
所以?
为什么突然吞吞吐吐的?
我的心里只有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把接下来的调查交给了路易斯。因为不是我写的信,不想被陛下误会,爱德华和杰瑞米最近又很忙,能够依靠的就剩下路易斯了,不是吗?」
等等,我看出来了,你很明显是觉得可以借助路易斯背后黛莉亚的威名为所欲为吧!
夏洛蒂口中所说的调查,说不定是让路易斯对代送信的人威逼利诱、严刑逼供。
「怎么会?埃里斯哥哥把我想得太过分了。我知道,大家都对骑士科的学生抱有刻板印象,从偏见出发,先入为主地觉得我们肯定会采取最简单直接的暴力手段。但是,我是不一样的。我有着身为纪律委员会成员的自觉,因此特意叮嘱了路易斯,一定要温柔地、和善友好地,对那名学生开展思想工作,使得他发自真心地、自愿地,向我们坦白。然后,我也会公正地、客观地处理这件事带来的麻烦。」
要是路易斯态度莫名变得温和,那对送信的学生来说,岂不是显得更怪异可怕?
没有自愿可言,光是用王储的身份和一般学生说话,就已经带来十足的压迫感了。
夏洛蒂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你也知道,路易斯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东西。」
她绷着嘴角,竭力忍住笑意。
难道说,路易斯的调查暴露了?
也难怪,他总是做事高调,又有着一副引人注目的皮囊,没被注意到才异常。
暴露了也就暴露了,反正路易斯不怎么在意名声。
倒是夏洛蒂这边比较奇怪,一边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一边止不住发笑。
「陛下很快就从他那里得知信件的事了哦。『莫非弗里德里克是因为在学院受到告白信的骚扰,所以才会推行莫名其妙的恋爱禁令?』他似乎是这样理解的。『既然这样,干脆给弗里德里克安排相亲会吧。只要有了婚约者,他身上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嗯,可以认为,这是陛下对长久以来被忽视、单身、然后精神逼到了极限的你的补偿。」
「接下来你有很多事要忙了,埃里斯哥哥。」
夏洛蒂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等,从中间开始就听不懂……相亲会?新的婚约者?
国王这是已经看到了米歇尔太太留下的信了吧?
所以他已经明白了我出格行动的意图,打算用这种方式奖励我,是这个意思?
「是啊,正常来说,埃里斯哥哥也到了应该继承爵位的年纪。如果没有留级的话,这个时候已经从国立王室学院的大学部顺利毕业,然后举行成年礼,至少可以确定公爵夫人的人选了吧?可惜,由于你没能通过考试,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学院退学,女性大多都对和你结缘这件事望而却步了呢。陛下那边也出于各种各样的顾虑,把你的婚约搁置了,大家都假装忘记这个问题。」
我知道夏洛蒂笑什么了。她在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你也总会有这么一天的!」